拔刀。
“陛下這是軟禁我女兒？”
太后冷笑。
“沈懷岳，你還敢質問陛下？”
謝臨淵站在一旁。
不幫誰。
只看戲。
我按住我爹的手。
“爹。”
他看我。
眼里全是火。
我低聲說：“別動。”
“他們就等你動。”
我爹咬牙。
“你跟爹回家。”
我搖頭。
“回不去了。”
死士死了。
嬤嬤死了。
木牌在我手里。
慈寧宮這一局，已經把沈家拽進來了。
我若硬走，就是坐實沈家抗旨。
太后會笑。
謝臨淵也會笑。
至于蕭承稷。
我看向他。
他站在臺階上，瘦弱，蒼白，安靜。
像一只被所有人逼到角落的小獸。
可剛才那句話，是他親口說的。
留在朕身邊。
沒有旨意，哪也不許去。
他在護我？
還是困我？
彈幕給不出答案。
啊啊啊這是囚禁還是保護！
小皇帝好會！
別信他！他用沈家當刀！
可他不留昭昭，太后就能當場拿她。
我心煩。
“行。”
我看著蕭承稷。
“我留下。”
我爹臉都黑了。
“昭昭！”
我沖他眨眼。
“爹，你放心，我不吃虧。”
我爹看著我。
半晌，把刀丟給親衛。
“老子就在宮里等。”
太后冷聲道：“沈將軍應去偏殿候審。”
“候就候。”
我爹冷笑。
“誰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我拆了這宮。”
太后氣得嘴唇發抖。
謝臨淵抬手。
禁軍退開一條路。
我爹被帶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只有一句話。
活著。
我點頭。
他走后，慈寧宮的風都變冷了。
太后看向蕭承稷。
“陛下年幼，容易受人蒙蔽。”
蕭承稷垂眸。
“兒臣明白。”
太后又看我。
“沈昭昭，哀家會查清楚。”
“查吧。”
我把木牌丟給謝臨淵。
“攝政王看好了。”
“別半路又多出什么證據。”
謝臨淵接住木牌。
眉梢微動。
“你倒是不怕本王。”
“你又不是鬼。”
“本王比鬼麻煩。”
“那你離我遠點。”
殿內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謝臨淵卻笑了。
“沈家女，果然膽大。”
我沒理他。
我轉身去看蕭承稷。
“走。”
他愣住。
“去哪？”
“回你寢宮。”
“你不是讓我留在你身邊？”
“那就走。”
蕭承稷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臉色沉著。
“陛下今日受驚，應留在慈寧宮。”
我直接擋在他面前。
“藥還沒查清，你還想讓他住這兒？”
太后指尖一緊。
“放肆。”
我回她。
“習慣了。”
蕭承稷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很短。
太后沒聽見。
我聽見了。
我回頭瞪他。
他立刻低頭，咳了兩聲。
又裝。
一路回到乾明殿。
宮人都跪得很低。
有幾個太監手抖。
我走到殿門口，停住。
乾明殿很大。
但里面冷清得不像皇帝住的地方。
桌上沒有熱茶。
香爐是冷的。
窗紙破了一角。
我回頭問小太監。
“陛下平時就住這？”
小太監嚇得跪下。
“奴才該死！”
蕭承稷輕聲道：“阿姐，不怪他們。”
我看他。
“那怪誰？”
他不說話。
我走進內殿。
床榻很薄。
被褥舊得發白。
旁邊藥碗還沒收。
我拿起來聞了聞。
同樣的苦味。
我把碗往桌上一放。
“從今天起，這殿里的藥、飯、水，我先看。”
蕭承稷坐在榻邊。
乖得不行。
“好。”
我盯著他。
“還有，你別再騙我。”
他抬頭。
“我騙阿姐什么了？”
“那嬤嬤臨死前的話。”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走近一步。
“蕭承稷。”
他怔住。
我第一次叫他全名。
我低頭看他。
“你不是小可憐。”
“你要利用我，可以。”
“但別把我當傻子。”
殿內靜得很。
他看了我很久。
眼里的水光一點點退了。
剩下的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輕聲說：
“阿姐若不是傻子，為什么還要護我？”
我被問住。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響了一聲鳥叫。
一短兩長。
蕭承稷臉色微變。
我猛地轉頭。
窗紙外，有人低聲道：
“主子，魚上鉤了。”
06
我一把推開窗。
窗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