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我身后的蕭承稷，嘴唇抖個不停。
“是陛下自己……”
話沒說完，一支短箭從殿外射來。
正中她喉嚨。
04
血濺到我的裙擺上。
嬤嬤倒在地上，喉嚨里發出短促的聲響。
她的手還抓著我的裙角。
眼睛瞪得很大。
像是死也不敢信。
我低頭看她。
她剛才說——
是陛下自己……
后半句沒了。
殿內亂了。
宮女尖叫。
太后摔了茶盞。
我爹拔刀擋在我面前。
“護駕！”
禁軍終于反應過來，刀全出了鞘。
謝臨淵一步上前，目光掃向殿外。
“封宮門。”
我沒等他說完，已經沖了出去。
“昭昭！”
我爹在后頭喊。
我沒回頭。
箭從殿外來。
射箭的人離得不遠。
慈寧宮外有一排海棠樹。
樹后能**。
我沖過去時，一個黑影剛翻上宮墻。
我抬手拔下發簪。
甩出去。
發簪扎進他小腿。
那人悶哼一聲，從墻上摔下來。
我撲過去，一腳踩住他手腕。
**掉在地上。
我把他臉上的黑布扯下來。
是個陌生男人。
左臉有疤。
眼神很狠。
我問：“誰派你來的？”
他咬緊牙。
我抬腳，踩上他的傷腿。
“說。”
他額頭冒汗。
還是不吭聲。
彈幕瘋狂飄過。
別問了！死士！
小心嘴里有毒！
昭昭按住他下巴！
我眼神一冷。
立刻伸手掐住他的下頜。
可還是慢了一步。
他喉結一動。
嘴角滲出黑血。
我罵了一聲。
“廢物。”
我掰開他的嘴。
牙里藏了毒囊。
已經碎了。
我轉身要喊人。
卻看見蕭承稷站在廊下。
他什么時候出來的？
他身邊沒有宮人。
也沒有禁軍。
只穿著那身寬大的龍袍。
風一吹，像要把他吹倒。
我皺眉。
“你出來干什么？”
他看著地上的死士。
臉色白得嚇人。
“阿姐，我怕你出事。”
我盯著他。
“你剛才聽見嬤嬤說什么了嗎？”
他怔了一下。
“她說什么？”
“她說藥不是太后下的。”
蕭承稷抿住唇。
眼睫垂下。
“那是誰？”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我。
眼里又有了水光。
“阿姐懷疑我？”
我沒說話。
彈幕一排接一排。
別被他騙！
他絕對聽見了！
可是他看著真的好可憐啊。
史官警告：別心軟。
我彎腰去搜死士的身。
袖口里有一塊木牌。
我拿出來。
牌子很舊。
上面刻著一個“北”字。
我臉色一沉。
這是鎮北軍舊營牌。
我爹年輕時用過的樣式。
早就停了。
可宮里人未必知道。
他們只會知道一件事。
死士身上有鎮北軍的牌。
這是沖我爹來的。
也沖沈家來的。
身后傳來腳步聲。
謝臨淵帶人趕到。
他看見木牌，眼神頓了頓。
“沈姑娘。”
我握緊木牌。
“不是我爹。”
謝臨淵淡淡道：“本王還沒說。”
“你眼睛已經說了。”
他看著我。
“慈寧宮死了人。”
“死士身上有鎮北軍舊牌。”
“太后若追究，沈將軍脫不了干系。”
我冷笑。
“所以攝政王想怎樣？”
謝臨淵還沒開口，太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拿下沈懷岳！”
我猛地回頭。
太后被宮人扶著出來，臉色鐵青。
“沈家帶兵闖宮，毒害宮人，刺殺證人。”
“罪證確鑿。”
我爹站在殿門前，刀還沒收。
禁軍圍住他。
沈家親衛也拔了刀。
一觸即發。
蕭承稷忽然咳起來。
咳得彎下腰。
我下意識扶住他。
他手冰涼。
他借著我的手站穩，抬眼看向眾人。
聲音不大。
“都住手。”
沒人動。
他又咳了一聲。
“朕還沒死。”
這一句話落下，禁軍齊齊跪地。
“陛下息怒！”
太后臉色難看。
“陛下，沈家嫌疑未清，不能放任。”
蕭承稷看著她。
“母后說得是。”
我心頭一沉。
他繼續道：“沈將軍交出兵刃，暫留宮中。”
我爹怒道：“陛下！”
蕭承稷沒看我爹。
他看我。
那眼神還是軟的。
可我手心一涼。
他慢慢說：
“沈昭昭，留在朕身邊。”
“沒有朕的旨意，哪也不許去。”
05
我爹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