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子，胃部手術疤歪歪扭扭趴在皮膚上。
我胃里一陣翻攪，冷咖啡味頂到喉嚨。
他盯著我。
「許明川，你別再說為她好了。」
「她不是被你逼成才的。」
「她是被你逼到想看你死?！?br>就在這時，許知梔房間里傳來聲音。
她以為門關緊了，可我站的位置，正好能聽見。
她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低，可每個字都鉆進我耳朵里。
「我爸？腦殘控制狂一個?！?br>我后背僵住。
梁禾臉色也變了。
屋里，許知梔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像刀尖刮過玻璃。
「他老婆不愛他，他就想控制我唄。」
「他越逼我學習，我越要考砸?！?br>「我今天數學故意空了兩道大題，他回來臉都青了，我差點笑出聲。」
我的手開始抖。
手機屏幕里的我沒說話，只看著我。
許知梔繼續說：「高考后我就跑，去哪里都行，我要跟他斷絕父女關系。」
「他不是最愛面子嗎？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
梁禾捂住嘴，眼眶一下紅了。
我想敲門。
手抬起來，又停在半空。
她故意的？
她看我著急，覺得爽？
我這些年，到底養出了什么？
可下一秒，另一個聲音從心底鉆出來。
不，是我把她逼成這樣的。
許知梔房間里，椅子響了一聲。
「我早就不想活成她們嘴里的好孩子了?！?br>「我每天看見他那張臉就想吐?！?br>「他說都是為我好，可他根本沒問過我想不想要?！?br>「我恨他?！?br>這三個字落下來，我眼前一片發黑。
手機差點從掌心滑下去。
視頻里的未來我看著我，嘴唇抖了抖。
「聽見了嗎？」
我沒回。
「這不是十年后才開始的?！?br>他伸手按住腹部，聲音啞得磨耳。
「現在就已經爛了。」
屏幕黑掉。
軟件消失。
我站在客廳里，像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冰水。
墻上倒計時紅得刺眼。
六十二天。
我忽然覺得那不是高考倒計時。
是我把這個家推下去的倒計時。
梁禾抓住我的胳膊。
「明川，你剛才看的是什么？」
我張了張嘴，沒能說出口。
我低頭打開手機，點進家長群，找到所有補習班老師。
手指停在屏幕上。
想發一句，最近孩子狀態不好，先停課。
又刪掉。
想發一句，我們不補了。
又刪掉。
最后，我一個個點開繳費記錄，把剩下課程全退掉。
班主任電話立刻打進來。
我沒接。
我點開許知梔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是我下午發的。
「今晚十點半到家，別磨蹭。」
她沒回。
我盯著輸入框，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打了很多字。
對不起。
爸爸錯了。
爸爸以后不逼你了。
可這些字堆在屏幕上，像一團爛泥。
我全**。
最后只剩一行。
「晚自習不用上了，以后，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事，你的人生，自己做主。」
發送成功。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門被拉開。
許知梔站在門口，手里攥著手機。
她看著我，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又想干什么？」
第二章
我從沒被女兒用那種眼神看過。
不是怕。
不是躲。
是防備。
像我下一秒就會撲上去搶她手機，翻她聊天記錄，再把她按回書桌前。
我喉嚨動了動。
「沒想干什么?！?br>許知梔冷笑。
「你覺得我信嗎？」
她穿著寬大的校服，頭發用一根黑皮筋扎著，眼下有青色，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
以前我只看見她卷面上的紅叉。
現在我才看見，她整個人都被我擰得發緊。
梁禾站在旁邊，輕聲說：「梔梔，**剛才……」
「媽?！?br>許知梔打斷她，眼睛還盯著我。
「你別替他說話?！?br>「他是不是又換招了？」
「先裝好人，讓我放松，然后抓我錯處？」
這話扎得我胸口一縮。
我想解釋。
想說我剛才看見了未來。
想說我聽見你說恨我。
想說我怕了。
可話到嘴邊，我只說：「補習班都退了。」
許知梔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手機，果然幾條退費通知彈出來。
她眉頭皺得更緊。
「你瘋了？」
以前她哭著求我別上補習班，我說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