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還煩。」
我張開嘴，又閉上。
公交司機看了我們一眼，踩滅煙頭。
「姑娘，車不走了啊，末班結束。」
許知梔臉色一僵。
她沒地方去。
我看出來了。
以前我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教訓她，讓她知道離開家寸步難行。
現在我只把外套脫下來，放在長椅另一頭。
「夜里冷，你先穿。」
她沒動。
「我不坐你車。」
「我打車跟在后面，你自己選去哪。」
她瞇起眼。
「你有病吧？」
我點開打車軟件，把手機遞過去。
「你輸入地址，我不看。」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像在分辨這是不是新的圈套。
最后，她伸手拿走手機。
她輸入了一個地址。
我沒有看屏幕。
司機接單后，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站到路邊。
車來了，她拉開后座門。
上車前，她忽然回頭。
「我去陳稚家。」
陳稚。
這個名字我聽過。
初三那年，許知梔有個朋友叫陳稚，成績中等，愛畫畫。
我覺得那孩子影響她學習，讓班主任調了座位，還給對方媽媽打電話，說兩個孩子不要走太近。
后來許知梔和我冷戰了半個月。
我看著她。
「好。」
她反倒愣住。
「你不罵我？」
「不罵。」
「不說她帶壞我？」
我喉嚨發緊。
「以前是我嘴賤。」
許知梔嘴角扯了一下。
「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坐進車里，關門。
我打了另一輛車，隔著兩百米跟著。
路燈一盞盞從車窗上滑過去，我手心全是汗。
司機問：「跟孩子吵架了？」
我嗯了一聲。
司機說：「孩子大了，別逼太緊。」
我看著窗外，低聲說：「我知道得太晚了。」
陳稚家在老小區。
許知梔下車后，一個短發女孩從樓道里跑出來，一把抱住她。
我坐在車里沒動。
陳稚朝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警惕。
許知梔跟她說了什么。
陳稚沖我翻了個白眼，拉著她上樓。
我竟然松了口氣。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我在樓下站到天亮。
胃里空得發酸，嘴里全是苦味。
早上六點半，梁禾打電話來。
「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朋友家。」
電話那邊沉默一會兒。
「她安全嗎？」
「安全。」
梁禾吸了吸鼻子。
「那你別把她帶回來。」
我手一僵。
「我沒打算。」
「許明川，記住你昨晚說的話。」
「放手不是換個姿勢盯著她。」
我靠在墻邊，閉上眼。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陳稚的媽媽拎著垃圾袋下來，看見我，臉色一沉。
「你就是許知梔她爸？」
我站直。
「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