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我。
“老妹，今天這事……我們不知道。”
我說：“你們只是勸我大度。”
她臉上掛不住，走了。
門關上后，屋里只剩我們三個人。
周澤站在茶幾邊，看著地上的紙。
小禾收拾茶杯。
我坐回椅子。
誰也沒先開口。
過了很久，周澤說：“媽，我不是親生的，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
“我今天要是不要你，就不會當眾把真相說出來。我會簽字，把房給她，讓她把你拖走。”
他抬頭。
“那你為什么要說有親生女兒？”
我看向小禾。
小禾停下動作。
我說：“因為這件事，不只是房子。”
周澤皺眉。
“還有什么？”
我把舊袋子最后一層拆開，拿出一封封口發黃的信。
信封上是**的字。
“**走前留了話。等你結婚前一天打開。”
周澤臉色變了。
“我爸為什么留這種信？”
我把信放到他面前。
“因為當年抱你回家的人，不是**。”
04
周澤盯著那封信。
手伸過去，又縮回來。
“媽，你說清楚。”
我說：“你自己看。”
他沒動。
小禾把茶幾上半杯水倒掉。
杯底碰到水槽，聲音一下。
周澤抬頭看她。
“你早知道？”
小禾說：“我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你是誰。”
周澤臉又白了。
我把信推到他面前。
“**交代的事，我守了八年。”
“今天不守了？”
“今天你拿我的房，拿我的錢，拿我的老命，去換一個女人點頭。”
他嘴唇動。
“我沒想拿你的老命。”
我看著他。
“協議第三條，你看了嗎？”
他低頭。
地上撕碎的紙還在。
小禾撿起一半，遞給他。
他看見那句“婚后老人生活由老人自行安排，不得干涉夫妻住所”。
他沒說話。
我說：“我住哪，病了誰管，死后怎么處理，她都替我寫好了。”
周澤手抖。
“我沒細看。”
我笑了一聲。
“你只看見她要嫁你。”
他一下坐到沙發上。
信還在桌上。
我伸手拆開。
信紙展開，字跡歪斜。
那是**住院后寫的。
我念出第一句。
“玉梅，澤兒長大后，如果娶的是個懂事人，這信就燒了。”
周澤抬眼。
我繼續念。
“如果他被人拿婚事逼住，你就告訴他，他的來處。”
周澤猛地站起來。
“別念了。”
我沒停。
“當年把孩子抱來的人，是我大哥周成。”
屋里只剩我們三個，可我還是覺得一陣風過了后背。
周澤盯著信。
“我大伯？”
我點頭。
“**的親哥。”
周澤聲音啞了。
“他為什么抱我回來？”
我看著信。
“信里寫，他欠了債，女人跑了，孩子沒人管。”
周澤后退一步。
“所以我是大伯的兒子？”
我沒答。
他沖過來拿信。
他一行一行看。
看到最后，整個人定住。
信紙從他手里落下來。
小禾彎腰撿起，看了一眼，也頓住。
她看向我。
“媽，后面這句，你沒跟我說過。”
我點頭。
“我也不想說。”
周澤抬頭，眼里全是血絲。
“我親媽是誰？”
我說：“不知道。”
“信上寫了名字！”
“那只是你大伯說的名字。”
“她叫趙梅。”
我說：“是。”
“她在哪？”
我看著他。
“你大伯死前說，她早沒了。”
周澤笑了一下。
“又是死了。”
我說：“我沒見過她。”
他抓起外套。
“我去找大伯家的人。”
我說：“你大伯那邊，十幾年沒人來往。”
“那我也要找。”
小禾擋在門口。
“現在不是找人的時候。”
周澤瞪她。
“你別管我。”
小禾說：“許萱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