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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清反應最快，沖過來扶住我："爸，你干什么！"
何曼婷看我挨打，嘴角翹了一下，但看到顧宴清護著我，那翹起的嘴角又慢拉下來。
顧承遠冷笑："何曼婷不懂事，你沈知意也不懂事？她上門來要個名分，你給她就是了。"
"今天是雅芝和振邦來的日子，你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怎么當這個家？"
他把何曼婷當成是來要名分的。
顧宴清比我還激動："明是這個女人鬧事，你打媽干什么？"

"顧總。"
門外傳來敲門聲，秘書程遠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陸總那邊來了電話，說車隊已經到了城南高速口，大概四十分鐘到。"
顧承遠整了整領帶："知道了，讓行政部把貴賓廳再檢查一遍。"
程遠沒有馬上走，目光在何曼婷和顧銘身上掃了一圈，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事？"
程遠壓低聲音："何女士來之前，在大廳門口跟好幾個記者對了話。有人拍了視頻，已經在傳了。"
顧承遠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轉向我，語氣像在訓下屬："半小時之內，讓這些東西從網上消失。做不到，你就別來參加今天的儀式了。"
然后他看都不看何曼婷，大步走了。
何曼婷愣了一下。
她以為顧承遠會跟她敘舊情，沒想到被無視得這么徹底。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湊到我面前。
"沈姐，你看承遠都發話了，我進顧家這事兒，沒什么問題吧？"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她。
"你想要什么名分？"
何曼婷的眼珠轉了轉："我也不**，給我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讓銘兒能進族譜就行。"
"畢竟，"她壓低聲音，"我手里有當年的DNA報告。宴清的血型跟你對不上。你應該不想讓所有人知道吧？"
這是她今天來的第二張牌。
第一張是當眾鬧，第二張是私下威脅。
可惜，這兩張牌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沒有回答何曼婷的威脅。
"你先帶著顧銘去休息室等著，下午的事情忙完了再談。"
何曼婷不滿意："承遠都說了給我名分……"
"今天有貴客到，你要是在貴客面前鬧出什么事來，別說名分，你連這棟樓的門都別想再進。"
她雖然氣，但聽到"貴客"兩個字，還是收了聲。
我讓助理把她和顧銘帶去了側樓的接待室。
何曼婷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得意。
她以為自己贏定了。
我回到化妝間，補了被打花的妝。
鏡子里的女人四十出頭，保養得當，看不出受了多大委屈。
二十年的隱忍，在今天就要到頭了。
顧宴清跟了進來，聲音低沉："媽，你告訴我實話。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信嗎？"
"我不信。"他斬釘截鐵，"就算她說的是真的，你也是養我長大的人。"
我拍了拍他的手。
"下午的儀式上，不管發生什么，你都別慌。"
他想追問，被儀式的工作人員打斷了。
下午兩點，黑色車隊準時抵達顧氏大廈。
陸振邦親自推開車門，從副駕繞到后座，為顧雅芝拉開車門。
這個舉動被在場所有人看在眼里。
陸氏集團掌門人，對自己夫人這般殷勤，足見顧雅芝在陸家的地位。
顧雅芝穿著一件墨綠色旗袍長裙，氣度雍容。四十多歲的人了，舉手投足全是上位者的從容。
"不過是回來看看侄子的典禮，搞這么大陣仗。"
她笑著走進大廳，目光掃過所有人，落在顧宴清身上時，柔和了幾分。
"一轉眼，宴清都這么大了。"
她的視線又移到我臉上，微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看到了我臉頰上那層粉底蓋不住的紅印。
顧承遠已經迎上去了："姐，振邦，一路辛苦了。"
陸振邦笑了笑："宴清這孩子優秀，值得我跑一趟。"
所有人都在寒暄，一片祥和。
誰也沒有注意到，側樓接待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推開了。
何曼婷穿了一條新裙子，額頭的傷用創可貼潦草地貼著，踩著高跟鞋，朝主會場的方向走來。
她身后跟著顧銘。
顧銘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何曼婷一步走向會場。
她以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