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邊，想問她怎么了。
扶她的人抬起頭。
路燈亮得晃眼。
我還是認(rèn)出來了。
沈照。
六年沒見，他比從前沉了許多。
他也看見了我。
沒有驚訝。
只有厭煩。
像六年前那個晚上。
他拿著錄取通知來找我，興沖沖說："清禾，我考上了。"
我說："分手吧。"
他笑沒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想跟你耗了。"
"許清禾，你把我當(dāng)什么？"
"當(dāng)年被人欺負(fù)，我找你護(hù)著。現(xiàn)在我走了，用不上了。"
他紅著眼問："這幾年，都是假的？"
我說："是。"
那天他摔了手里的紙袋。
一字一句說："你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哪天你真遭了報應(yīng)，我給你買十箱煙花。"
我當(dāng)時沒哭。
現(xiàn)在也沒哭。
樓下，沈照扶羅嬸進(jìn)了門。
沒多久，他轉(zhuǎn)身離開。
我站到腿發(fā)麻，才回床上。
第二天，羅嬸帶我去了民政所。
"小許，這就是沈主任。"
窗口后，沈照穿著白襯衣，袖口卷起一截。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麻煩。
我伸手。
"你好，沈主任。"
他沒動。
羅嬸趕緊打圓場。
"小沈啊，小許剛搬來，一個小姑娘不容易，以后有事你多照應(yīng)。"
沈照拿起手機。
"加了。"
我說："謝謝。"
他抬眼。
"許清禾，你找我的時候，最好真有事。"
我點頭。
"放心，我只在快死的時候找你。"
羅嬸臉都白了。
"你這孩子，怎么又說這種話！"
沈照看著我。
"少拿這套嚇人。"
我說："嗯。"
他把一張表推給我。
"要辦什么？"
"身后事預(yù)登記。"
旁邊窗口的大姐停了筆。
羅嬸也愣住了。
沈照的手頓了一下。
"你才多大？"
"二十六。"
"許清禾，你現(xiàn)在連這種玩笑都開？"
"不是玩笑。"
我把***放到桌上。
"我想問，單身無直系親屬，遺體認(rèn)領(lǐng)和骨灰安置，能不能提前委托？"
辦公室安靜了。
沈照盯著***。
"出去。"
我說："我排了號。"
"我讓你出去。"
"沈主任，公事公辦吧。"
他笑了一聲。
"你也配說公事？"
羅嬸拉我。
"小許，要不今天先算了。"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