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我會員卡，說想用積分換點東西。
“你那么多積分留著也是浪費，借我唄。”
他笑得特別自然，好像那積分本來就是他的。
掛電話的瞬間，我把所有積分換成了三塊頂級牛排。
等他刷卡時，余額歸零。
電話瘋狂打過來，一個未接，兩個未接，五個未接。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牛排正好端上來，熱氣騰騰。
他還以為，我會因為“同事情面”乖乖讓步。
01
電話響。
屏幕顯示周明。
我按下接聽鍵。
“文佳，周末有空嗎？”周明的聲音很熱情。
“不確定，有事？”我的語氣平淡。
“幫個忙，你那張金盛商場的VIP卡，借我用一下。”
金盛商場。
我公司附近最高端的購物中心。
那張卡是我去年消費達標送的，積分攢了快兩年。
“你要買東西？”我問。
“不是買，我看**卡里那積分了。”他笑起來，聲音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你一個單身女孩，那么多積分留著發霉嗎？浪費了。”
我沒說話，靜靜聽著。
“我這邊準備辦件大事，求婚，就差個像樣的禮物。我看中積分商城里那款手表了，正好夠換。你懂的，我們男人，關鍵時刻得體面。”
他自顧自地說著，仿佛我已經同意。
“我們什么關系，你肯定會幫我的對吧？周末我直接帶我女朋友過去，刷你的卡換就行。”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一下，又一下。
“文佳？聽著呢？”
“聽著。”
“那就這么定了啊，我周六下午去，換完請你吃飯。”他用一種施舍的口吻說。
“周明。”我打斷他。
“嗯？”
“積分是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一秒。
隨即，他用夸張的語氣笑起來：“嗨呀，跟你開個玩笑，看你認真的。當然是你的，我就是借來用用，以后有機會還你人情嘛。”
“我不同意。”我說。
“別這么小氣嘛，文佳。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為了點積分傷和氣，不值當。”他的聲音冷下來一點。
“我說了，我不同ě意。”我重復了一遍，加重了字音。
“行，你行。”
他啪地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冷水。
胸口有點悶。
不是因為他的態度，而是因為他那種侵入邊界的理直氣壯。
我解鎖手機，打開金盛商場的APP。
積分商城頁面，最頂上掛著一個家庭套餐的兌換券。
維多利亞餐廳豪華海陸五人家庭餐。
需要八萬八千積分。
我看了眼自己的積分余額。
九萬一千分。
我點擊兌換。
輸入密碼。
確認。
手機屏幕彈出一個二維碼，附帶一行小字：兌換成功，恭喜您獲得維до利亞餐廳家庭套餐一份，有效期三十天。
我截了個圖，發到我的家庭群里。
“爸，媽，周末請你們吃飯。”
我媽秒回一個開心的表情包。
我放下手機，繼續處理電腦上的表格。
桌上的水，好像都變甜了。
02
周六，天氣晴朗。
我開車接上我爸媽，去了金盛商場七樓的維多利亞餐廳。
環境很好，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樓下的城市廣場。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包里。
“佳佳，你這工作剛多久，就攢錢請我們吃這么貴的飯。”我媽一邊看菜單一邊心疼。
“媽，不是花錢買的。”我把手機里的兌換券給他們看，“公司發的福利，積分換的，不花白不花。”
“這樣啊，那得吃，不能浪費了公司的福利。”我爸立刻表示贊同。
前菜是煙熏三文魚和鵝肝醬。
我爸吃不慣，我媽倒是很喜歡。
我們聊著家里的瑣事，氣氛很輕松。
主菜很快上來了。
戰斧牛排，烤龍蝦，還有一大盤海鮮燴。
滋滋作響的牛排被侍者切開，香氣彌漫。
我給我爸**盤子里都夾了一大塊。
“吃吧，多吃點。”
正吃著，我感覺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一陣，又一陣，非常執著。
我沒有理會。
這種時候，沒什么比家人的午餐更重要。
那震動持續了大概十分鐘，終于停了。
世界清靜了。
我吃了一口龍蝦肉，很新鮮，肉質緊實。
“佳佳，你們公司福利真不錯，下次還有這種活動嗎？”我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