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9歲那年在山里迷了路，天黑雪大，我以為自己要死在山溝里。
是一只黃皮子，硬生生把我拱回了村口。
姥姥看見它轉身要走，突然跪下磕了個頭：“恩人，別走，在我家把這個冬過了。”
那黃皮子竟真的停住了，回頭看了姥姥一眼，鉆進了灶臺底下。
誰也沒想到，它這一留，就再也沒走，而我家從那年起，怪事一樁接一樁。

01
我九歲那年，差點死在山里。
冬天的黑山，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鍋。
我跟著村里的大孩子去掏兔子窩，結果人跑散了，就剩我一個。
雪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膝蓋。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在拉。
我很快就分不清方向，只知道哭，眼淚出來就結成了冰碴子。
手腳沒了知覺，我摔倒在一個雪窩里，爬不起來。
我想我媽，想我姥姥，我想回家喝口熱湯。
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東西在拱我。
很用力。
一下，又一下。
我睜開眼，借著雪地反的光，看見一個黃影。
它不大，長長的身子，尖尖的嘴，一雙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嚇人。
是黃皮子。
村里老人說這東西邪性，不能惹。
我嚇得不敢動。
它見我沒反應，又用頭來拱我的背，把我往一個方向推。
我那時候凍傻了，腦子不動，身子跟著它動。
它在前面刨開雪，我在后面連滾帶爬。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聞到了一股煙火味。
我看見了村口的歪脖子槐樹。
到家了。
我腿一軟，癱在雪地里。
那只黃皮子，把我拱到村口，轉身就要走，鉆回黑漆漆的山里去。
“等等！”
是姥姥的聲音。
她從屋里沖出來，身上就披了件舊棉襖，腳上是自己做的棉拖鞋。
看見我眼淚就下來了。
她又看見要走的那道黃影。
姥姥沒猶豫。
撲通一聲。
她跪在了雪地里。
對著那只黃皮子，磕了個頭。
一個實實在在的響頭。
雪地上，印出一個小坑。
“恩人，別走。”姥姥的聲音發抖，
“天太冷了，沒個活路。要是不嫌我家窮，就在我家把這個冬過了。”
那黃皮子真的停住了。
它回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姥姥，又看了看我。
然后，它調轉方向，小跑著進了我家的院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