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干凈的房間，給小宇買了新衣服，親自給他熬粥養胃。
孟瑤來第一天，抱著我的腿哭：
“清歌姐，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第二天，她在廚房摔碎我媽留下的青花碗。
她哭著說：
“我手滑，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去撿碎瓷片，指腹被割出血。
那只碗，是我媽陪嫁里唯一剩下的東西。
裴淵皺著眉說：
“不就是個破碗？你跟她計較什么。”
第三天，小宇吃完我做的魚湯，忽然喊肚子疼。
孟瑤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到嗓子發啞：
“清歌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母子，可小宇是無辜的。”
“你不想我們留在裴家，我走就是了，你為什么要在飯菜里放那些害人的東西？”
裴淵帶孩子去醫院。
報告拿回來，上面說小宇身體里有不該有的臟東西。
我說：
“那鍋魚湯我也喝了，廚房里所有食材都能查。”
孟瑤哭著扯住裴淵的袖子：
“淵哥，她是農家樂老板娘，廚房都是她的人，她想動手腳太容易了。”
小宇躺在病床上，小臉慘白，指著我：
“就是她。她給我盛湯的時候說，讓我別賴在裴家。”
我沒說過。
可那一屋子人都看著我，像看一條藏在灶臺底下的毒蛇。
裴淵給了我一巴掌。
“宋清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被打得耳朵發鳴。
孟瑤跪著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腳：
“清歌姐，你恨我可以沖我來，你別害孩子。”
我低頭看她。
她的手抓得很緊，指甲掐進我小腿。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撿回來的不是可憐人，是一條會裝死的蛇。
我被關進地下暗室前，裴淵站在門外，手里拿著那份報告。
“七天。”
“你在里面好好想，想明白了就承認自己下毒。”
我問他：
“裴淵，我們結婚十年，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他看了我很久，語氣比鐵門還冷：
“我只知道小宇差點死了。”
“宋清歌，你別仗著陪我吃過苦，就覺得我永遠不會動你。”
鐵門關上。
我在黑暗里拍門拍到掌心破皮，喊到嗓子出血。
沒人開門。
第七天，我死了。
死后，我的魂跟著裴淵，連離開都做不到。
裴淵帶小宇回到農家樂。
孟瑤站在大門口等他們。
她換了一身淺色裙子，頭發扎得柔順，手里捧著一碗雞湯。
她看見小宇，立刻蹲下身：
“小宇，快讓媽媽看看。”
小宇撲進她懷里：
“媽媽，那個壞女人沒有欺負到我。”
孟瑤抱著他，眼淚說來就來：
“你沒事就好。都是媽媽沒用，護不住你。”
裴淵走過去扶她：
“你身體不好，別總站著。”
孟瑤抬頭看他：
“清歌姐呢？她怎么沒回來？”
裴淵臉上的耐心沒了。
“還在里面鬧脾氣。”
“我給她機會了，是她自己不認錯。”
孟瑤咬了咬唇：
“淵哥，要不你把她放出來吧。我不怪她。”
“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裴淵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頭發：
“你就是太善良。”
“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也不會走到今天。”
小宇扯著孟瑤的裙角：
“媽媽，我餓了。”
孟瑤立刻笑起來：
“走，媽媽給你燉了雞湯，還蒸了你愛吃的蛋羹。”
我飄在門口，看著他們三個進了我親手經營的農家樂。
墻上掛著我和裴淵創業時的照片。
那時候他還沒發家，穿著沾泥的膠鞋，站在灶臺邊給我燒火。
他說：
“清歌，以后我有錢了，就讓你只管坐著數錢，再也不讓你碰鍋鏟。”
后來他真有錢了。
我還在后廚切菜，洗菜，招呼客人。
他摟著保姆，叫我毒婦。
長桌上擺滿了菜。
糖醋排骨，山雞湯，清蒸魚，筍干燒肉。
每一道都是我教孟瑤做的。
裴淵喝了一口湯，滿意地點頭：
“你這手藝越來越像清歌了。”
孟瑤笑得低眉順眼：
“清歌姐教得好。”
小宇立刻把勺子一摔：
“不要提她。她是壞女人。”
孟瑤急忙捂住他的嘴：
“小宇，不許這么說。清歌姐只是太愛**爸，才一時糊涂。”
裴淵的臉色更沉。
“愛我就能害孩子？”
“她這幾年仗著自己是老板娘，誰都不放在眼里。現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