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我簽字簽得干脆利落，唯獨隱瞞了一件事：我懷的是龍鳳胎。
他凈身出戶，我獨自生下兩個孩子，咬著牙把他們拉扯大。
六年后，兒子突發高燒住院，我抱著孩子在急診走廊急得發抖。
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個男人走進來，電視臺的攝像機對準了他。
“我宣布，向本院兒科捐贈五千萬，用于建設新病區。”
我僵在原地，因為那個人，正是我的**。
而他身旁的助理，正低頭看向我懷里的孩子，臉色驟變。
01
體溫計發出急促的提示音。
39度8。
我懷里的安安燒得臉頰通紅，嘴唇干裂，小聲哼著。
“媽媽，水……”
“馬上，寶寶，馬上就到我們了?！?br>我抱著他，在急診走廊冰冷的長椅上發抖。
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累的。
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混雜著各種人的焦慮。
前面還有七八個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針一樣扎著我的神經。
突然，走廊盡頭一陣騷動。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快步走來，自動分開兩邊，像摩西分海。
中間是一個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閃光燈亮起，電視臺的攝像機對準了他。
“陸總，這邊請。”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陸澤。
我的**。
五年了，他好像一點沒變，又好像全都變了。
更沉穩，更疏離，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下意識地側過身，把安安的臉埋進自己懷里，用身體擋住那些鏡頭和視線。
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別看到我。
千萬別看到我。
院長陪在一旁，滿臉堆笑。
“陸總，感謝您對我們醫院兒科建設的支持?！?br>陸澤微微點頭，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走廊。
“我宣布，向本院兒科捐贈五千萬，用于建設新病區?！?br>掌聲雷動。
五千萬。
他說得那么輕松，就像在說五塊錢。
我低下頭，看著懷里因為生病而蔫蔫的孩子，鼻尖一酸。
我們離婚時，他凈身出戶。
以為他一無所有。
原來，他只是不把那些錢分給我。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停在了我面前。
是陸澤的助理，小陳。
他跟在陸澤身邊，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我，
然后，定格在我懷里的安安身上。
安安難受地動了一下，露出了半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那張臉，眉眼、鼻子，簡直是陸澤的縮小版。
小陳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看安安，又抬頭看看我，
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我抱著安安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陸澤似乎察覺到了助理的異樣，
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
“小陳？”
他的目光順著小陳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對。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陸澤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
到錯愕，再到掀起驚濤駭浪。
他直直地盯著我懷里的安安走過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周圍的記者和醫院領導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姜瑜？”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沒應聲，只是把安安抱得更緊。
他的視線像***術刀，
要把我懷里的孩子剖開看個究竟。
“這孩子……”
他頓住了，喉結上下滾動，
似乎在組織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問題。
小陳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
“陸總，長得……太像了?！?br>陸澤的身體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安安，眼睛里血絲一點點浮現。
“幾歲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沉默。
不說一個字。
這時候，我身后傳來一道清脆的童聲。
“媽媽，哥哥是不是快好了？”
我猛地回頭。
女兒念念不知什么時候跑了過來，
手里還攥著兩根棒棒糖。
她跑到我身邊，仰著小臉看我，
然后又好奇地看向面前這群大人。
當她的目光和陸澤對上時。
時間，徹底停止了。
念念的臉，和安安的臉一模一樣。
只是一個像我，一個像他。
龍鳳胎。
陸澤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著安安，又看看念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