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嘴唇顫抖著，指著兩個孩子，又指著我。
“你……”
一個字，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周圍的閃光燈開始瘋狂閃爍，
記者們嗅到了驚天大新聞的味道。
“陸總，這位是？”
“這兩個孩子是……”
亂了。
全亂了。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走。
必須馬上帶孩子走。
我一把拉起念念，抱著安安，轉身就往外擠。
“讓開！”
“請讓一下！”
手臂被人抓住了。
是陸澤。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力氣大得嚇人。
“姜瑜，你給我說清楚！”
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我，像是要活吞了我。
“他們是誰的孩子？”
02
“放手。”
我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很冷。
他抓著我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周圍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把我們圍得水泄不通。
“陸總，這位女士是您的前妻嗎？”
“這兩個孩子難道是……”
“陸總，請您回應一下！”
院長和助理小陳拼命地攔著記者，場面亂成一鍋粥。
“保安！保安過來！”
陸澤完全不理會周圍的混亂，
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我和兩個孩子。
“回答我！”他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安安被他嚇到了，在我懷里哭了起來。
念念也害怕地躲到我身后，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你嚇到他們了。”我甩開他的手，力氣用得很大。
他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或許是沒想到，五年不見，我敢這樣對他。
我沒再看他，抱著哭泣的安安，拉著念念，擠出人群。
“姜瑜！”
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我頭也不回。
護士臺的護士幫我叫了車，我抱著孩子狼狽地上了車。
車子開動，我才從后視鏡里看到，
陸澤還站在醫院門口，像一尊雕塑。
“媽媽，哥哥還難受。”念念小聲說。
我回過神，摸摸安安滾燙的額頭。
“不怕，我們去另一家醫院，馬上就**，打了針就好了。”
我立刻聯系了市里另一家私立醫院，那邊服務好，人也少。
到了醫院，掛號，檢查，輸液。
安安躺在病床上，掛上點滴后，慢慢安靜下來，睡著了。
念念乖乖地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自己玩手指。
我坐在床邊，看著兩個孩子，這五年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剛離婚時，我甚至想過死。
發現懷孕后，是這兩個小生命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孕吐，生產，月子。
孩子生病，半夜三更一個人抱著他們去醫院。
開早餐店，每天凌晨三點起床和面、備料。
手上被熱油燙出的疤，胳膊上因為長期用力留下的肌肉。
我硬是把自己從泥潭里拽了出來。
以為我和陸澤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按了靜音，沒接。
手機鍥而不舍地響著。
一遍，又一遍。
我煩躁地直接關了機。
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護士，說了聲“請進”。
門開了。
陸澤站在門口。
他換下了西裝，只穿著一件白襯衫，
頭發有些亂，眼里的***更重了。
他看起來很疲憊，也很憤怒。
我立刻站起來，擋在病床前。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想找，就能找到。”他走進來，關上門。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安安，和坐在凳子上的念念身上。
眼神復雜，有震驚，有痛苦，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念念被他看得有些害怕，跑到我腿邊。
“媽媽，他是誰？”
我摸摸女兒的頭，沒有回答。
陸澤的視線轉向我，聲音壓抑著怒火。
“五年，姜瑜，你瞞了我整整五年。”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反問。
他噎住了。
是啊，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懷孕，生子，法律上，我沒有義務通知他。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息情緒。
“他們……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糾正他。
“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他提高了音量，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他們和我陸澤，到底有沒有關系！”
安安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我立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