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我遠就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地上，懷里摟著個七八歲的小孩，眼淚嘩往下掉，鼻涕都糊到了孩子頭發上。
旁邊還蹲著五六個人，有老有少，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塊紙板，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我走近了才看清，最前面那塊寫的是："獵人葉輕秦銳，夜闖庫房搶我口糧，天理何在。"
圍觀的人看見我來了，自動讓出一條路，但讓的方式不是給我讓道，是像躲什么臟東西一樣往兩邊縮。
管理處的老方站在交接處柜臺前面，身邊站著物資科的趙柏年。趙柏年四十來歲，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兩只手背在身后，看見我，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來了？"趙柏年說。
地上那女人一看見我，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就是她！就是他們兩口子！昨天半夜兩點多闖進庫房，把我們那個區的糧全搬走了！我孩子餓了三頓了你們看，看這孩子的臉。"
圍觀人群里發出嗡的議論聲。
我站住了，看著地上那張哭得變形的臉。不認識。
秦銳走到我旁邊，聲音不大："我們不認識她。"
"不認識？"趙柏年笑了一下，是那種公事公辦的笑，"葉獵人，七個人，七份證詞，四個人說認得你的臉，兩個人說看見了你丈夫背上那把唐刀。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
我說："我們昨晚不在基地。"
"有證據嗎？"
"門崗有出入記錄，我們凌晨四點出去的，今早六點十二分回來的。"
趙柏年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說："那記錄我已經調了，四點之前的進出確實沒查到你倆的名字。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他停了停，轉身面對圍觀的人群。
"獵人有外墻通行權限，可以不走正門。"
人群里有人開口了："對，獵人都能**，登記有什么用。"
秦銳的手垂在身側，食指輕輕點了點腰帶扣。這是他的習慣動作，只有我知道那代表他在控制情緒。
地上的女人哭得更大聲了："你們還我糧食！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從北邊難民營走了二十天才到這里。好不容易分到了口糧，一夜之間什么都沒了。你們大獵人看不起我們難民是吧？看我們好欺負是吧？"
趙柏年抬手壓了壓："先不要激動。葉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