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見到承煜，塞給他一把糖，說："可憐的孩子，去后院和表兄弟們玩吧，我和***說說話。"

承煜乖乖地跟著嬤嬤去了后院。

母親這才抱著暮言，笑得合不攏嘴，說："我看這孩子年紀雖小，心思卻沉得很，你對他可要留個心眼，別太上心了。"

她又補充一句："養孩子我有經驗，還是咱們親生的好，不是親生的，養不熟的。"

我低頭剝著松子，沒太在意她的話。

第二章

母親其實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是庶出，親娘走得早，是她把我養大的。她對我，那真是沒話說，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總是第一時間想到我，比對她親生的三妹還要好。

我學東西不用功，她由著我，不逼我；三妹卻是日夜苦讀，跟個小書蟲一樣。

我雖然琴棋書畫都不精，但議親時，母親給我千挑萬選，選了沈景行。

對我們裴家這樣的小門小戶而言，這已是高攀了，高得不能再高了。

雖說景行年歲稍大，和前頭的夫人還有一個兒子，但他家世好、前程好，我覺得嫁給他，也沒什么不好的。

對于母親的話，我歷來是言聽計從的。

我把近來沈家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母親。

"承煜一開始不太喜歡我，我就按照娘說的，故意捧著他、順著他。"

"景行是個古板嚴厲的人，說小孩子不能慣著，貪玩的孩子日后沒出息。所以我就故意跟他反著來。"

"景行不讓承煜穿綢緞，我就悄悄給他置了好幾身新衣裳；景行讓承煜抄書練字，我就故意扯著承煜出去玩，讓他把功課都擱下……"

母親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我兒聰明。就要這么干，把那孩子養廢了，景行的蔭庇名額將來就落在暮言身上了。"

她壓低聲音，又說："我聽你父親說，景行又往上挪了挪，位子越來越穩，蔭庇子嗣的事越來越值錢，那個位子必須留給暮言。"

我點了點頭，覺得母親說得很有道理，心里暗暗盤算著怎么把承煜養得更廢一些。

這時，三妹進來了，聽了母親的話，立刻頂了回去。

"娘，你又這么教二姐，還嫌她不夠糊涂？不怕**知道了，說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