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去看，第一頁就列著宋凜的條件。

婚內財產分割按婚前約定執行，我凈身出戶。

我名下沒有房，沒有車，沒有存款，因為結婚七年我沒上過班。

宋凜要求我在簽字后七天內搬出宋宅。

第二頁是補償條款。

念在七年婚姻，一次性補償兩百萬。

簽字后一周內打款，此后雙方再無瓜葛。

林知意把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冰冷地看著周敏。

"兩百萬？你們宋總那輛車一個輪胎都不止這個數，打發要飯的呢？"

周敏面不改色。

"林小姐，這是宋總給出的最大誠意。"

"我多句嘴，沈**婚內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如果走法律程序，結果未必比這個數字好看。"

"宋總的意思是，體面一些，對大家都好。"

林知意氣得發抖，剛要開口，我按住她的手。

"知意，讓我看完。"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后一頁的附加條款。

第七條：乙方（沈念）須歸還婚內收到的所有禮物，包括但不限于首飾、箱包、服飾。

第八條：乙方須歸還宋氏衣帽間編號L07的藍色手工領帶一條。

我盯著第八條看了十幾秒。

編號都有。

他給衣帽間里每件東西編了號。

但他不記得這條領帶是誰做的。

我合上文件，抬頭看周敏。

"三天之內，我會簽。"

周敏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沈**，您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嗎？或者請律師看？"

"不用。"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聲音很平。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周敏等著。

"兩百萬太少了。"

"我要兩千萬。"

周敏的表情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沈**，這個數字恐怕宋總不會同意。"

"那就讓他不同意。"我看著她，"反正要搬的是我，我不著急。"

"你回去問宋凜一句話：他七年時間值多少錢，我七年時間就值多少錢。"

"兩千萬不多，就當他為自己的秩序感買單。"

周敏收好文件離開后，林知意轉頭看我。

"念，你真打算簽？"

我看著窗外。

"簽。"

"兩千萬到手就走。"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