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幾上，聲音比他想象的大。

陸母的笑容終于僵了。

"什么叫也就那樣？"

我聳了聳肩，表情無辜。

"您問您兒子吧。"

她轉頭看向陸衍舟，眉毛擰起來。

"衍舟？"

他沒看**，只盯著我。

眼底是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陸母沒得到回應，臉色微沉。

"行吧，"她放下茶杯，站起來，"看來我的不是時候。"

她拎起手提包，經過我身邊時，側頭壓低聲音。

"念，你年輕，不懂什么叫分寸。等你真被掃地出門那天，別怪我今天沒提醒你。"

我笑著站起來送她。

"阿姨慢走。"

門關上后，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陸衍舟。

他還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額頭。

"你不該跟她說那句話。"

我轉身回陽臺。

"我說的是實話。"

"她會針對你。"

"她一直在針對我。"我彎腰抱起皮蛋，"只不過以前我演得討喜，她不好發作而已。"

他跟過來，站在落地窗邊。

"念——"

"陸衍舟，"我頭也沒回，"你剛才想說的話，不用說了。"

他的呼吸聲停了一拍。

"什么？"

"不管你想說什么。解釋也好，別的也好，"我把皮蛋放在貓爬架上，轉身面對他，"都沒有意義了。協議到期是下個月十五號。在那之前，我們各過各的就行。"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喉結上下滾了兩次。

然后他說了一句我沒想到的話。

"如果我不簽呢？"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

"協議，"他的聲音很低，字咬得很清楚，"如果我不同意終止呢？"

我瞇起眼看他。

"你在開什么玩笑？"

他沒笑。

一點都沒笑。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年輕、甜、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請問是沈念沈女士嗎？"

"我是。"

"嗯……我是林知意。就是，衍舟哥的——"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嗯，我想跟您約個時間，單獨見個面。有些事情，我覺得咱們當面說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