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然回來跪著求我們。”
我問：“按了以后，我能拿走繡架嗎？”
劉氏冷笑：“想得美。繡架是許家的，嫁妝也是許家的。你人走就行。”
我低頭看著桌角。
那里還壓著另一張紙，露出半枚紅手印。
我認(rèn)得那紙邊。
和金娘子手里的押身契一樣。

劉氏見我盯著桌角，立刻把茶碗壓了上去。
“看什么？趕緊按。”
大伯把印泥推到我面前。
“玉娘，事情鬧到這一步，你也別怪許家狠。女人最要緊的是名聲。你今日肯認(rèn)錯(cuò)，許家只休你，不送你見官，已經(jīng)算寬厚。”
我把手放在桌邊，沒有立刻碰印泥。
“我要看清楚。”
許長安不耐煩：“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識(shí)幾個(gè)字。”
我看向他。
他以前教我寫自己名字時(shí)，說女子識(shí)字無用，能記賬就夠。后來我每次多問一句，他都說我讀了兩個(gè)字就想翻天。
我把休書拿起來，一行一行看。
大伯嗤了一聲：“裝模作樣。”
我沒有反駁。
茶碗下面那張紙被壓得不平，露出的紅手印像一只眼睛。
劉氏怕我拖久了，又開始哭。
“各位族親都看看，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兒子被她賣，家也被她攪散。她現(xiàn)在還不肯認(rèn)錯(cuò)，是要**我這個(gè)老婆子啊。”
二嬸立刻扶住她。
“玉娘，你婆婆養(yǎng)大長安不容易。你嫁進(jìn)來三年沒生養(yǎng)，她沒休你，已經(jīng)仁至義盡。”
許蘭在旁邊補(bǔ)刀：“就是。還想帶走嫁妝？你吃我家三年飯，不該抵飯錢嗎？”
我把休書放回桌上。
“我按。”
劉氏眼里一亮。
許長安松了口氣，伸手來按我的手。
我往后避開：“我自己來。”
我右手沾印泥，左手去扶桌沿。袖口掃過茶碗時(shí)，茶碗歪了一下。
劉氏忙去扶碗。
我趁那一下，把碗下的紙抽進(jìn)袖里，又把休書往原處推了推。
大伯只顧盯著我的手印，沒看見。
我在休書末尾按下指印。
劉氏一把搶過去，看見紅印，終于笑了。
“好，好。你現(xiàn)在就滾。你的衣裳也別拿多，許家的東西不能便宜外人。”
許長安站在門口，理了理亂掉的衣襟。
“沈玉娘，出了這個(gè)門，別后悔。你這樣的女人，沒人會(huì)要。”
金娘子還沒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