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又保存了一遍，確認相冊里有兩張。
電話打過來了，是周毅。
我接了。
“沈安，婉婉說你剛才看了她朋友圈，沒給她點贊。”
“我說了多少次，你這種小心眼的行為讓我很丟人。”
“我對婉婉不過是工作上的互相幫助，你非要上綱上線，搞你的受害者那套，你累不累？”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他說話，外面推車的輪子吱呀吱呀滾過來又滾過去。
“周毅，如果囡囡死了呢？”
我就問了這一句。
電話那頭沉了兩秒，然后炸開：
“你說什么？！你瘋了是不是！為了跟婉婉爭寵，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你知不知道亂講這種話會有什么后果！”
“你今晚必須給婉婉發道歉短信，發完了我才回家，聽到沒有！”
我沒有聽完。
我把電話掛掉了。
走廊里只剩冷氣的聲音。
我低頭看手里的那張紙，“周囡囡”三個字印在死亡證明的姓名欄里，字體很正。
她五歲，連名字還是我給起的。
我給殯儀館打了電話：“你好，我要預約火化，加急，越快越好。”
對方問了幾個流程上的問題，我一一回答，聲音平穩，沒有哭。
哭有什么用。
該來的事，該做的事，一件都不會少。
3. 陽臺的秘密
六樓已經封了警戒線，物業在門口掛了條黃帶子，風一吹來回晃。
我從警戒線底下鉆進去，里面還有煙熏的氣味，門框是黑的，墻皮脫落了一大塊，地上覆蓋著厚厚的灰。
陽臺那里光線好，我蹲下去，在角落里摸了很久，摸到一個硬的東西，拿出來看，是囡囡的智能手表，屏幕碎了一條縫，表帶燙出來一截焦邊。
我按開電源，還有電。
錄音文件有一條，時長四十三秒，錄制時間是火災那天下午。
我沒有在這里放出來聽，把手表揣進口袋，起身往外走。
林婉站在門口。
她抱著那只布偶貓，貓在她懷里，毛色雪白，連臟都不帶一點。
她看著我焦黑的屋子，用手背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沈安，我是來關心你的，”
“周毅說你最近情緒不好，我就過來看看，你別想太多，他昨晚一直陪著我，貓貓狀態才穩定下來，真的很感謝他。”
她說“昨晚一直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