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說完正事，她轉向我。
"蘇蘇，你前臺這個位置最近接到過物業方面的電話嗎？"
"上周有一個，問我們空調濾網要不要換。"
"就這些？沒有別的？"
"沒有了。"
劉梅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又來了，審視加嫌棄的混合體。
"你平時在前臺就光坐著玩手**？人家物業的人從門口過，你都不知道打個招呼、套點消息？兩年多了，連物業那邊幾個人、管事的是誰都不知道？"
旁邊坐著的保潔阿姨老周低著頭，不敢看我。行政部的小楊和另一個同事在翻手機，裝沒聽見。
"前臺的工作職責里沒有這一項。"我說。
劉梅冷笑了一聲："工作職責？就你那個工作量，一天到晚喝茶看手機，要不是公司不缺這一個人頭我早把你裁了?，F在公司遇到困難，讓你多做點事就一句職責不包含，你這種態度配拿工資嗎？"
我沒說話。
她等了五秒鐘，沒等到我的回應。這讓她更不爽了。
"行，既然你覺得前臺工作太清閑。從明天開始，你兼負一樓大廳的保潔工作。老周年紀大了，你年輕，搭把手。"
老周猛地抬起頭："劉主管，我干得動的，不用。"
"沒問你。"劉梅看都沒看她，"散會。"
出了會議室，林小可從工位上彈起來拉住我胳膊，壓低聲音說："我全聽見了，她瘋了吧？讓你干保潔？你是前臺不是保潔。這明擺著是針對你。"
"沒事。"
"什么叫沒事？蘇蘇姐你也太好脾氣了。你就不能去陳總那投訴她？"
"投訴她又怎樣。她是主管，我是前臺，陳總會聽誰的？"
林小可氣得跺腳。
我拍了拍她肩膀，回到前臺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錢叔的消息："對方今天又打電話來了，問能不能再談。你什么意思？"
我回："告訴小馬，下周一之前不接他們電話。"
錢叔發了個"好"。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第二天我真的去拖了大廳的地。
一樓大廳鋪的是淺灰色大理石磚，面積不小。我拎著拖把從電梯口開始拖，一條一條往門口走。
八點半的時候上班高峰，同事們陸續從大門進來，看見我在拖地，表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