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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人裝沒看見，匆走過去。有兩個女同事小聲嘀咕了幾句，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我一眼，帶著那種"可憐但又不想跟你扯上關系"的表情。
林小可從門口沖進來，看見我手里的拖把，氣得當場就要往樓上沖。
我拉住她："干嘛？"
"找劉梅。"
"找她說什么？"
"說她欺負人。"
"你說了她會改嗎？"
林小可被問住了。
"不會。她只會給你也安排個活。"我把拖把往前推了一下，"沒事，拖地又不累，就當鍛煉了。"
"可你是前臺，不是保潔。"林小可的聲音發緊。
"沒什么可是的。你趕緊上去打卡，遲到了她又要扣你錢。"
林小可跺著腳走了，進電梯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圈紅的。
我繼續拖地。
九點多的時候，大廳沒什么人了。我拖到了門廳附近，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樓下，車牌號很眼熟。
車里走下來一個人。四十多歲，西裝定制的，領帶夾是白金的。
是這棟樓的物業經理，姓方，方建國。
我認識他。嚴格來說，他也認識我。他是星河物業的物業經理，也是錢叔的老部下。但在這棟樓里，我從沒跟他說過話，他也從沒認出我。因為他只見過"蘇總"，沒見過"前臺蘇蘇"。
方建國走進大廳，目光掃了一圈，看到了我。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低著頭拖地，沒看他。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來。走到距離我一米的位置停下了。
"請問，乾坤科技的行政部在幾樓？"
他在裝不認識我。
我也配合。抬起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前臺式微笑："三樓，電梯上去左轉。"
"謝謝。"他沖我點了點頭，快步走向電梯。
進電梯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困惑、有猶豫，還有一絲想確認又不敢確認的試探。
電梯門關上了。
我把拖把在水桶里涮了涮，繼續拖。
十分鐘后手機響了。是方建國發來的微信。
"蘇總，剛才那個人是您？"
我回："是。別聲張。正常辦事就行。"
"明白。"
方建國上去是干嘛的，我清楚。錢叔安排他來跟乾坤科技做第二輪接觸，態度稍微軟一點，給個臺階，但租金條件不變。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