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三秒。
他跟我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我什么樣他最清楚。
平時我來找他，坐不了十分鐘就急著回去——因為家里飯沒做，因為丈母**快遞沒取，因為小舅子的衣服沒晾。
今天這狀態，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把雞爪一扔，抽了張紙擦手。
"包間給你留最里面那個。空調WiFi充電器全有。鹵味要不要來一盤？"
"要。"
"啤酒？"
"兩箱。"
"**。"周磊倒吸一口涼氣，"出大事了？"
"沒事。"我走向包間，"就是不伺候了。"
周磊在背后喊："那你今晚住這兒？"
"嗯。"
"住幾天？"
我推開包間的門。
"不知道。"
包間門關上。
我打開電腦，連上WiFi，登錄游戲。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亮了又暗。
23個未接來電。
微信99+。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選了個英雄，點了開始匹配。
腦子里頭一次這么清凈。
第二章
第二天。
我是被周磊搖醒的。
"大哥，你手機響了一早上了，我在外面都能聽見震動聲。"
我瞇著眼看了一下時間。
早上九點。
睡了快十個小時。
這三年里最久的一次。
在秦家，我每天五點半起。
買菜、做早餐、送秦浩上班——那小子上班地方近，也非要我開車送。
然后回來收拾屋子，十一點開始準備午飯。
中間還得接丈母**各種電話："姜北，廁所燈壞了你回來看""姜北，樓下快遞到了你去取""姜北，我那件紫色毛衣你洗了沒"……
現在。
九點。
我躺在火鍋店包間的沙發上，天花板上的燈光有點晃眼。
手機拿起來一看——
47個未接。
劉桂芬18個。
秦曼瑤12個。
秦浩9個。
秦大海……0個。
微信消息拉出來。
劉桂芬：你給我回來！馬上！
劉桂芬：姜北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劉桂芬：你再不回來你這個家就不用回了！
劉桂芬：我跟你說，曼瑤早晚跟你離婚！
秦曼瑤：回來。
秦曼瑤：家里沒早餐。
秦曼瑤：水管底下好像漏水了你看。
秦浩：哥 你啥時候回來？明天你送不送我上班？我上班要遲到了
秦浩：哥？
秦浩：行吧 我自己打車了 你出車費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
沒有一條是問我"怎么了""你還好嗎""昨天是不是我們說過分了"。
一條都沒有。
全是——回來、干活、修東西。
我把手機放下。
打開游戲。
周磊端著一盤煎蛋進來："吃點？"
"你什么時候會做飯了？"
"侮辱誰呢，煎個蛋而已。"他把盤子放下，"我跟你說，你那個……嫂子？弟妹？她給我打電話了。"
我筷子停了。
"你接了？"
"接了。她問你在不在我這兒。"
"你怎么說的？"
周磊往嘴里塞了顆花生米："我說不在啊。我又不傻，我要說你在，她帶著你丈母娘殺過來，我這小店今天就別營業了。"
我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周磊搬了把椅子坐下，"你這次是認真的？還是鬧兩天脾氣就回去？"
我咬了口煎蛋。
有點咸。
比我做的差遠了。
"我不回去。"
"那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先打兩天游戲。"
周磊看著我，忽然笑了。
"行。"
他站起來拍拍我肩膀。
"就沖你這句話，今天吃喝全免。三年了，哥看你總算像個人了。"
下午兩點。
我正連跪第三把。
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周磊。
抬頭一看——
秦曼瑤站在門口。
圍巾裹到下巴，臉凍得有點紅。
眼睛瞪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周磊站在她身后，沖我做了個"我盡力了"的口型。
我垂下眼，繼續操作。
"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很冷。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跑來這里打游戲？"
我沒抬頭。
"你多大了？啊？"
屏幕里隊友在喊救命。
我按了個技能。
"我媽在家氣得血壓都高了，你知不知道？"
隊友死了。
我嘆了口氣，打字：sorry被gank了。
"姜北！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