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終于抬起頭。
看著她。
很平靜。
"我覺得那日子過得惡心。"
她愣了。
"我也不想過了。"
秦曼瑤站在那里，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
三年了。
她對我說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看人家老公"、"你就是個廢物"。
我從來沒頂過嘴。
一次都沒有。
今天是第一次。
她的表情很復雜。
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點……我說不上來。
"你說不想過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要離婚？"
我沒說話。
低下頭，開了下一把游戲。
"姜北！"
"你走吧。"我說，"我暫時不想跟你們?nèi)魏稳苏f話。"
她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然后轉(zhuǎn)身。
走了。
門摔得很響。
周磊探頭進來："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
"你剛那句話真帥。"
"嗯。"
"但你嫂子走的時候眼睛紅了你知道吧？"
我愣了一下。
手指停在鍵盤上。
"……跟我沒關(guān)系。"
周磊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幫我關(guān)上了門。
我盯著屏幕。
游戲已經(jīng)開始了，隊友在移動。
我的英雄站在泉水里。
一動不動。
過了十幾秒，我深吸一口氣。
手放回鍵盤上。
繼續(xù)打。
第三章
第二天。
更準確地說，是我離家第三天。
周磊火鍋店后廚的墻上有塊小白板，他用來記每日備貨的。
今天他在角落寫了一行字：
姜北離家出走Day 3，精神狀態(tài)：穩(wěn)定（持續(xù)連跪中）
我看見了懶得罵他。
三天里，我的生活作息是這樣的：
睡到自然醒。
吃周磊做的——說實話挺難吃的——早餐。
打游戲。
中午吃火鍋。
繼續(xù)打游戲。
晚上喝啤酒，吃鹵味。
打游戲。
睡覺。
我從來不知道一天有這么長。
也從來不知道，閑著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用想中午做什么菜。
不用記丈母**降壓藥還有幾顆。
不用算小舅子的襯衫什么時候從干洗店取。
不用看秦曼瑤冷著臉走過來的表情，猜她今天是因為工作不順還是又嫌我哪里做得不好。
腦子里空的。
就挺舒服。
下午三點。
周磊跑進來，表情非常精彩。
"你爹來了。"
"我沒爹。"
"你老丈人。"
我手一頓。
"他怎么找到的？"
"不知道。估計你嫂子上次來看見地址了。"周磊撓頭，"我不讓進，他說就看你，不勸你回去。"
我想了想。
"讓他進來吧。"
秦大海進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兩個塑料袋。
一袋是水果，一袋是……
"這什么？"
"鹵牛肉。"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劉阿姨……**她做不來這個，我在樓下鹵味店買的。"
我看著他。
秦大海這人吧，其實不壞。
就是在那個家里，他比我還沒存在感。
劉桂芬說東他不敢往西，這么多年唯一一次反抗就是偷偷在陽臺養(yǎng)了盆花，還被劉桂芬拿掃帚打了一頓——嫌招蚊子。
他坐下來，眼睛先掃了一圈包間。
電腦、啤酒罐、鹵味盤子、我昨天換下來的襪子。
"你……在這兒還行？"
"挺好的。"
"吃得飽不？"
"飽。"
"睡得慣不？"
"慣。"
他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
"**……"他開口。
"我沒媽。"
"你丈母娘。"他改口，"她這兩天……"
"血壓高了？"
"那倒沒有。"秦大海撓了撓頭，"主要是家里……出了點狀況。"
我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什么狀況？"
秦大海的表情一言難盡。
"第一天晚上，你走之后，她說不就是做個飯嘛，自己能做。"
"然后呢？"
"然后……她把鍋燒干了。"
我挑眉。
"廚房的煙霧報警器響了，物業(yè)上來敲門，差點報消防。"
"……"
"第二天，她讓秦浩點外賣。秦浩點了四個人的，花了三百多。**——你丈母娘心疼錢，罵了他一頓，說明天自己做。"
"又做了？"
"做了。"秦大海的嘴角抽了一下，"煮了鍋面。"
"還行啊。"
"鹽放了三倍。"
"……"
"我吃了半碗沒敢說話。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