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調座那天，我沒有再阻攔。

俞瑤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靠墻的位子——按成績排，她只能坐那。

而賀然選了她旁邊的位子。

事實上不只賀然。

陳知予也申請調到了俞瑤附近。

就連周以衡，都主動跟吳老師說想坐后排「視力好不需要坐前面」。

俞瑤的座位周圍被圍得滿滿當當，全是想「沾運氣」的人。

而我被調到了第二排靠窗的位子，前后左右坐的都是年級前一百的學霸。

吳老師覺得這個安排很好：「江蘿，你周圍都是成績穩定的同學，學習氛圍不錯。」

我點點頭，什么都沒說。

第二次月考來得很快。

**那天，我坐在考場上，鈴聲響起后的前半小時一切正常。

寫到第五道大題時，我的手突然頓住了。

明明一秒前還清清楚楚的解題思路，瞬間斷了。

腦子里一片混沌，剛才寫的公式變得陌生，我甚至想不起來這道題問的是什么。

我攥緊筆桿，用力吸了一口氣。

來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感覺。

被抽走的感覺。

但這一次，我有準備。

**前一天晚上，我去文具店買了一包復寫紙。

深藍色的那種，墊在答題卡下面，筆壓過去，下面那張紙上會留下完整的字跡痕跡。

此刻，我的答題卡下面就墊著一張復寫紙，再下面是一張空白的 A 紙。

我咬著牙，把斷掉的思路強行續上去。

寫得很吃力，每個字都要比平時多花三倍的力氣去想。

但我寫完了。

考完收卷時，我把答題卡交上去，然后飛快地把墊在下面的 A 紙和復寫紙疊好塞進了口袋。

三天后成績出來。

「賀然，年級第一。」

全班歡呼。

俞瑤微微揚起下巴，周圍的人都在恭喜賀然、夸俞瑤是「福星」。

我等著我的排名。

吳老師念完了前五十，沒有我。

念完前一百，沒有。

前一百五十，沒有。

「江蘿，年級一百八十三。」

我閉了一下眼。

從四十六掉到一百八十三。

整整退了一百三十七名。

周圍有人投來目光，有同情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以為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