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三天，俞瑤開始頻繁問我題目。

「同桌，這道橢圓的焦點怎么求呀？」

「同桌，完形填空第二個空選什么？」

問得真誠，態度謙遜，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上進的乖學生。

但她翻開的筆記本上，工整地記著密密麻麻的解題筆記。

字跡很漂亮，步驟完整。

一個能寫出這種筆記的人，不可能連橢圓焦點都不會求。

我隨口敷衍了幾句，她也不在意，笑瞇瞇地說了聲謝謝就低頭寫題去了。

月考那天，考場按學號分配座位。

我和俞瑤學號只差兩位，被分在同一個考場，只隔了一排。

鈴聲響起的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世第一次月考的感覺還刻在我的身體記憶里——做著做著題突然眼前發花，剛才還清晰的公式變得模糊，思路斷裂，腦子里像塞了團棉花。

但這次什么都沒發生。

題目清清楚楚，思路順順暢暢，筆尖落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兩個半小時后，我放下筆，整張卷子寫得滿滿當當。

沒有任何不適。

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成績出來那天，吳老師在***念排名。

「江蘿，年級四十六。」

和我平時的水平相差無幾。

我攥緊的拳頭松開了。

果然。

俞瑤坐在我旁邊時，我就是她的「目標受益者」——她偷了我的分數，又要加給旁邊的我，**相抵，什么都沒發生。

「俞瑤，年級三百九十一。」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從衡中轉過來的學生，考了年級三百九十一。

幾個同學面面相覷，竊竊私語開始在教室里蔓延。

俞瑤從容地把成績單翻了個面朝下，攤手笑了笑：「可能還沒適應這邊的出題風格吧。」

有人附和著安慰了幾句。

但我注意到，她看向我的那一眼里，多了一層冷冰冰的東西。

她知道了。

坐在我旁邊，她的能力會失效。

放學后她收拾書包時，裝作很隨意地開口：「同桌，我最近睡眠不好，靠窗位置太曬了，想跟老師申請換個位子。」

「換到哪？」

「還沒想好，可能靠門那邊涼快一點。」

靠門那邊的空位旁，坐著賀然。

我笑了一下：「行啊，你去跟吳老師說。」

她揚起眉毛，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背著包出了教室。

十分鐘后，我攔住了正要去停車場的吳老師。

「老師，俞瑤上次考了三百九十一，基礎很不扎實，我想幫她補補課。她剛說想換位子，能不能先別調？讓她跟著我的節奏再跟一段時間，下次月考看看效果。」

吳老師想了想：「你愿意幫她補是好事，那就先不換了。」

第二天俞瑤來學校，得知座位沒換成時，臉上的笑容僵了整整三秒。

她側過頭來，嗓音甜得發膩：「同桌，你是不是跟老師說什么了？」

「我說幫你補課呀，」我攤開練習冊遞過去，「來，先做這套基礎題。」

她接過練習冊，指節捏得有點緊。

低下頭時，我聽到她極輕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