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大早在顧總監辦公室？”
“匯報工作?！?br>“哦？”他的視線掃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夾，沒多問，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不知道的是，這個人很快會成為比顧清寒更大的麻煩。
回到工位，趙磊立馬湊過來。
“怎么了？她又罵你了？”
“沒有?！?br>“那你臉色怎么那么差？”
“昨晚沒睡好?！?br>“也是，昨天那場酒局你也去了吧？顧總監的酒量聽說還行——”
“趙磊。”我打斷他。
“嗯？”
“榮達集團的年度競標，資料在哪能找到？”
他愣了一秒：“榮達？那個項目不是黃了嗎？張明遠走了之后——”
“我想試?！?br>趙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兄弟，那個項目死了三任負責人了。去年陳姐跟了四個月，連榮達采購部的門都沒進去?！?br>“我知道?！?br>“你一個入職半年的新人——”
“我知道?！?br>他不說話了。
半晌拍了拍我的桌子：“行吧，中午請你吃飯，給你講講榮達的底細。”
中午趙磊帶我去樓下的拉面館，一邊嗦面一邊給我科普。
“榮達的決策人是副總裁錢志國，外號錢總。這人只認關系不認方案，華策能贏兩年全靠一條——他們副總和錢志國是校友?！?br>“就這？”
“還有。錢總每年的簽約邏輯不看性價比，看面子。誰讓他覺得有面子，合同給誰。”
“那錦程之前怎么打的？”
“常規路子，寫方案、做PPT、預約拜訪。每次都在第二輪被刷?！?br>我夾了一筷子面沒說話。
趙磊放下筷子看著我：“你到底為什么突然要碰這個燙手山芋？”
“趙磊，你在錦程幾年了？”
“四年。”
“四年里有沒有覺得，總有些客戶是用別的方式拿下的？”
他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沒什么?！?br>我吃完面，擦了擦嘴。
“如果我請你幫我查一個東西，你愿意嗎？”
“什么？”
“錢志國最近一個月的行程，能查到嗎？”
趙磊筷子停了。
“你認真的？”
“認真的?！?br>他盯著我看了十秒。
“行，但我先說好——我只幫查***息，違法的事不干?！?br>“夠了?！?br>下午回到公司，我把榮達的資料看了三遍。
八十億的地產公司，組織架構復雜，決策層有七個人，最終簽字權在錢志國手里。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榮達去年有一次重大戰略調整，從純住宅開發轉向了商業綜合體。
這個轉型方向——
我把這個想法壓下去了。
太早了。還不到亮底牌的時候。
傍晚快下班時，顧清寒的助理發了一條全組通知：本周五下午三點，銷售部月度總結會。
趙磊看了一眼手機，小聲跟我說：“周瀚也會來?！?br>“為什么？他又不是銷售部的。”
“聽說他在跟陳總提議，把銷售部并入他管的商務拓展中心。這次來估計是要挑刺?！?br>我看了一眼顧清寒辦公室的方向。
燈還亮著。
她每天走得比所有人都晚。
當我開始研究榮達項目的第二天，一封郵件打破了平靜。
發件人：方雅。
周瀚的直屬下屬，商務拓展中心的骨干。
郵件抄送了整個銷售部和商務拓展中心。
主題：關于榮達集團競標項目資源重新分配的建議。
正文三百字，意思很明確——張明遠走后，榮達項目應該由更有經驗的團隊接手，建議移交至商務拓展中心。
趙磊看完郵件倒吸一口氣：“來了來了，周瀚動手了?！?br>我沒說話，等著看顧清寒怎么回。
十分鐘后，顧清寒回復了。
三個字：已閱。
趙磊：“就這？”
五分鐘后，她又發了一封群發郵件。
“榮達項目已指定專人跟進，進展將在月度會上匯報。”
沒點名是誰。
但我知道她說的是我。
方雅當天下午就出現在了銷售部的茶水間。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比她的人先到。
“哎，你們部門誰在跟榮達？”她端著咖啡，笑著問幾個同事。
沒人答話。
她的目光轉向我。
“林默？我記得你是去年校招進來的吧？”
“社招?！?br>“哦，社招。之前在哪？”
“一家小公司?！?br>“什么小公司？”
我抬頭看她。
“方姐，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