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黑馬。從一家區域小公司做到了十二個項目同時運營，年管理面積超過兩百萬平。
后來被光耀集團**了。
**過程中出了一些爭議——但那是高層的事，跟我這種做執行的沒關系。
“博源的運營能力，行業有目共睹。”吳海平說。
“我只是團隊里的一員。”
“但合肥銀泰那個案例確實做得漂亮。”錢志國說，“當時行業里都在討論。”
氣氛變了。
從“來聽看”變成了“這個人有東西”。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吳海平問了十幾個執行層面的細節。
施工周期、消防報建流程、主力店調鋪的違約成本、客流監測系統怎么搭——
我全答上了。
因為這些事情，我做過。
會議結束時，錢志國站起來跟我握手。
“小林，你確實不一樣。”
“錢總過獎。”
“這樣，兩周太長了。你把詳細方案做出來，這周五之前發給吳海平。方案過了——合同的事，下周一坐下來談。”
他說的是“合同”。
不是“再考慮”。
我送他們到電梯口，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臟才開始補跳。
成了。
提前了整一周。
我轉身往回走，在走廊盡頭看到了顧清寒。
她靠在墻邊，像是剛來，又像是站了很久。
“談得怎么樣？”
“周五交方案，下周一談合同。”
她點了點頭，沒有表情變化。
“回去繼續做。周五之前不要出任何差錯。”
說完她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節奏穩得像節拍器。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走的方向，不是她辦公室。
是陳總的秘書臺。
她去干什么？
下午三點，謎底揭開了。
全公司收到一封來自陳總秘書的通知：鑒于榮達集團競標項目取得實質性進展，陳總決定本周五親自參加項目進度匯報。
趙磊在旁邊倒吸一口氣：“陳總親自聽？這什么規格？”
我懂了。
顧清寒去見了陳總的秘書——讓陳總注意到這件事。
如果陳總親自過問了榮達項目的進展，周瀚就不可能再從中間橫插一手把項目搶走。
因為那等于當著老板的面打自己臉。
這一步棋，比什么流程審批、郵件對線都管用。
她根本不是在幫我。
她是在下棋。
而我——或許只是棋盤上一顆剛好能用的子。
但無所謂。
只要我能贏。
周一到周四，我每天工作到凌晨兩點。
方案從三頁擴展到了四十二頁。
不是為了湊字數——每一頁都有具體的數字、時間線、責任分配和風險預案。
周三晚上，趙磊忍不住了。
“你到底什么時候睡覺？”
“很快。”
“你眼睛都紅了。”
“趙磊。”
“嗯？”
“你幫我查的那些東西，后來還有沒有新的？”
他猶豫了一下：“有。你要聽嗎？”
“說。”
“周瀚這兩天頻繁跟華策的人吃飯。”
我的手停了。
“華策？”
“對。我有個朋友在華策做行政，說周三晚上看到周瀚跟華策的商務總監在一起。”
“吃的什么飯？”
“不知道，只看到人。”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周瀚跟華策的人見面。
華策是榮達項目過去兩年的中標方。
如果周瀚拿不到項目的控制權，他會不會——
“趙磊，華策知道我們在跟榮達接觸嗎？”
“不確定。但如果周瀚告訴他們了……”
我沒說話。
如果華策提前知道錦程在突破榮達的防線，他們會做什么？
很簡單——攪局。
周四早上，事情果然來了。
吳海平的助理發來一封郵件，抄送了我和顧清寒。
“吳總想確認：周五提交的方案中，關于消防驗收的周期預估是否考慮了近期的**變更？市建設局上周發了新通知，驗收周期可能延長六十天。”
我打開市建設局官網。
確實有一個新通知——但仔細看內容，只針對新建項目，不針對改造類項目。
這個問題問得很精準。
精準到不像是吳海平自己想到的。
像是有人給他提了個醒。
華策對榮達的項目了如指掌。如果他們知道我的方案核心是動線改造——只需要提一句“消防**變了”，就能讓客戶產生顧慮。
我花了一個小時，把市建設局的新通知全文找出來，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