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她的腳筋再交給你們，免得她跑了。這女人命賤，隨便賣給哪個老光棍生兒子都行。”
破舊的五菱宏光里，丈夫陳家明的冷笑聲刺痛了我的耳膜，他嫌棄地將我像垃圾一樣踢下車。
三個常年混跡黑道的人販子看著我滿是淤青的臉和被陳家明硬生生踩斷的腳踝，夾著煙的手都在發抖。
“妹子，老子拐了這么多年人，第一次見親老公比我們還像活**的。”
他們不僅沒把我拉進深山，反而從車里翻出最干凈的毯子墊在我身下。
車頭調轉回城時，我平靜地報出陳家明剛攀上的那個高管老丈人的名字，三個人販子猛地踩下剎車，齊刷刷地在車廂里向我跪下……
泥水濺到我臉上時，我先聽見了自己腳踝錯開的聲音。
陳家明從車上下來，皮鞋踩進水坑。
"沈棠，你還真能跑。"
我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血混著泥，味道不太好。
"跑了三公里。"
"你這輛五菱，性能也就這樣。"
陳家明低頭看著我。
他笑了一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嘴硬？"
我看了看自己崴到一邊的腳。
"總比你軟。"
他抬腳踩住我的腳踝。
斷骨被壓回皮肉里，我咬住下唇，血腥味很快漫開。
陳家明慢慢碾了一下。
"疼嗎？"
我沒出聲。
他彎下腰，拍了拍我的臉。
"沈棠，你這個人最沒意思。"
"我給你吃，給你住，給你陳**的名分，你還不知足。"
我把手撐在泥地里。
指甲里全是泥。
"陳**。"
我笑了一下。
"原來你管被賣到山里叫名分。"
陳家明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踩重了幾分。
"誰讓你不簽離婚協議？"
"曉月懷孕了，她爸馬上要提我進總部，我不能讓你擋路。"
我閉了一下眼。
腳踝那一圈皮肉像被硬生生磨開。
我聽見自己呼吸斷了一拍。
"林建國？"
我說。
"他也配給你鋪路？"
陳家明愣了半秒。
隨后笑得肩膀發抖。
"你還知道曉月爸爸的名字？"
"沈棠，你打聽得挺細啊。"
"可惜了，林叔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后半輩子。"
我低頭看著他那只鞋。
泥水順著鞋沿往下滴。
"那你后半輩子挺便宜。"
陳家明臉上的笑收了。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
"你這種從鄉下來的女人，懂什么叫資源嗎？"
"你懂什么叫圈層嗎？"
"曉月從小被人捧著長大，你呢？你連自己的親爹媽是誰都不知道。"
我看著他。
"知道。"
他瞇了瞇眼。
"又開始編了？"
我沒接。
有些人聽不懂人話，沒必要給他翻譯。
陳家明站起身，朝旁邊招了招手。
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男人走過來，手里夾著煙。
他身后跟著兩個小弟。
陳家明從車里拿出一疊現金，砸到刀疤臉胸口。
錢散了一地。
"打斷她的腳筋再交給你們，免得她跑了。這女人命賤，隨便賣給哪個老光棍生兒子都行。"
刀疤臉低頭看錢。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陳家明以為他嫌少，又從車里拿出一疊。
"先給五萬。"
"人賣了，你們自己再賺一筆。"
"我知道她永遠回不來。"
我靠在車輪邊，慢慢把背挺直。
陳家明看著我，像看一件終于能處理掉的舊家具。
"沈棠，別怪我。"
"成年人做事，要講代價。"
我差點被他這句成年人逗笑。
一個靠岳家上位，靠老婆還貸，靠**父親畫餅的人，終于開始教我講代價。
刀疤臉把煙扔到地上踩滅。
"老板，真打斷？"
陳家明皺眉。
"怎么，你們還講道德？"
刀疤臉看了我一眼。
"她已經斷一條腿了。"
陳家明踹了踹我的腳腕。
我喉嚨里溢出一點血味。
他笑著說。
"那就另一條。"
"對稱點。"
旁邊一個小弟咽了口唾沫。
陳家明轉頭看他。
"怕什么？"
"一個沒人要的女人，死了都沒人查。"
我抬起頭。
"陳家明，你確定沒人查？"
他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查你？"
"你失蹤三年，連個報警的人都沒有。"
"沈棠，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把掌心里的泥抹在褲腿上。
"那你最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