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家明，男人做大事，最怕拖泥帶水。"
"那個女人處理干凈了，你才能進項目組。"
陳家明立刻站起來敬酒。
"林叔，我懂。"
"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顧曉月，也一定不給您丟臉。"
林建國點點頭。
"總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
"你只要聽話，副總助理的位置，不難。"
我坐在面包車后排，聽著老黑手機里傳來的錄音。
他剛剛讓人黑進了陳家明的舊手機。
技術不怎么樣，膽子倒是不小。
胖小弟開車，手抖得方向盤一會兒偏左，一會兒偏右。
老黑把手機遞給我。
"姑奶奶，要不要現(xiàn)在把錄音發(fā)給**？"
我靠在毯子上。
腳踝被兩塊木板固定住，疼得很有存在感。
"先留著。"
"狗咬人的時候，最好讓它在人最多的地方張嘴。"
老黑點頭點得很快。
"有道理。"
瘦高個坐在副駕駛，回頭看我。
"姑奶奶，您真是沈家的人？"
老黑一巴掌拍過去。
"問你該問的嗎？"
我看著窗外。
"不是。"
車里安靜了一秒。
老黑的背僵住。
我補了一句。
"我姓沈。"
老黑咽了口唾沫。
"懂，懂了。"
我差點笑出來。
有時候半句話比全話好用。
蠢人聽不懂，聰明人不敢懂。
陳家明那邊又傳來林曉月的聲音。
"爸，你說家明進了項目組以后，會不會有人說閑話？"
林建國哼了一聲。
"誰敢？"
"我在沈氏外聯(lián)這條線上做了這么多年，一個小小任命，誰會不給我面子？"
林曉月輕輕笑。
"那就好。"
"我只是怕沈棠姐回來鬧。"
陳家明把杯子放下。
"她回不來。"
"老黑那種人拿了錢，手比誰都黑。"
老黑聽到這里，臉上一陣尷尬。
他小心看我。
"姑奶奶，我平時也沒那么黑。"
我看了看他臉上的刀疤。
"看得出來。"
"你主要是丑。"
胖小弟沒忍住，咳了一聲。
老黑瞪他。
"開你的車！"
手機里，陳家明還在說。
"就算她僥幸活著，她也沒證據(jù)。"
"房子寫我媽名下，車子掛公司賬，存款我早就分批轉走了。"
"她一個沒學歷沒**的女人，拿什么跟我爭？"
我把手機調大了點。
伏筆自己送上門，倒省了我找。
林曉月柔聲說。
"家明，你別這么說。"
"沈棠姐也挺可憐的，她為了你什么都沒有了。"
陳家明冷笑。
"那是她自愿。"
"當初要不是我把她從鎮(zhèn)上帶出來，她現(xiàn)在還在小飯館端盤子。"
我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舊疤。
那是三年前我替他擋刀留下的。
那時陳家明剛創(chuàng)業(yè)，被債主堵在巷子里。
他跪在地上求我別走。
現(xiàn)在他終于站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跪過的地擦干凈。
林建國又開口。
"曉月，別總替那種女人說話。"
"人要認命。"
"她命薄，怪不了別人。"
我把手機遞給老黑。
"記住這句。"
老黑立刻點頭。
"命薄，記住了。"
"等回頭抽他嘴巴的時候用得上。"
我閉了一下眼。
腳踝處的綁帶磨得皮膚發(fā)熱。
車突然一頓。
胖小弟罵了一聲。
"前面查車。"
老黑臉色沉下來。
"繞。"
我抬手。
"不用。"
老黑回頭。
"姑奶奶，我們這車以前有點案底。"
"一點？"
胖小弟小聲補刀。
"三點。"
老黑瞪他。
我說。
"開過去。"
瘦高個緊張得手指抓住安全帶。
"真過去啊？"
我從斷繩上取下那顆玉扣，放到掌心。
"他們要是問，就說送人去醫(yī)院。"
老黑盯著玉扣。
他抹了把額頭。
"聽姑***。"
車開到路口前。
兩個**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老黑把車窗降下。
"同志，我們送傷員。"
**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后排的我。
"傷哪兒了？"
我把玉扣握回手里。
"腳。"
**拿手電照過來。
光掃到我手上的紅繩時，他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黑。
"證件。"
老黑剛要掏，我開口。
"我沒有。"
**皺眉。
"沒有證件？"
我說。
"丟了。"
他沉默兩秒。
"去哪家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