誆進(jìn)來的。”
“再說了，我給你演戲，總得有點報酬吧？”
我們宋家是生意人，不做虧本買賣。
顧淵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新奇。
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動物。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想要什么？”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我搖搖頭。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我盯著他手里的那塊桂花糕，咽了口口水。
“我只想……吃飽飯。”
他徹底愣住了。
我掰著手指頭，跟他算賬。
“你看，我給你當(dāng)寡婦，總得住在侯府吧？”
“住在侯府，就得吃飯吧？”
“我這個人，不挑食，但是飯量有點大。”
“而且，我喜歡吃肉。”
“***、東坡肘子、烤鴨、燒雞……”
我越說，眼睛越亮。
顧淵看著我，眼神從新奇，變成了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像是妥協(xié)了。
“好。”
“只要你幫我辦成這件事。”
“從今往后，在侯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山珍海味，管夠。”
我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真的？”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我立刻把懷里剩下的半只燒雞遞了過去。
“成交！”
“這個，就當(dāng)是定金了！”
他看著我遞過來的燒雞，又看了看我亮晶晶的眼睛。
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沒有接燒雞，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合作愉快，夫人。”
他的手很涼，但掌心卻很干燥。
我看著我們交握的手，突然覺得，這樁買賣，好像不虧。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一個丫鬟焦急的聲音。
“夫人！夫人您慢點！”
是我那便宜婆婆！
我倆臉色一變。
“快！快躺回去！”
我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就要把他往棺材里推。
“來不及了！”
顧淵一把拉住我。
門，已經(jīng)被推開了。
03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我和顧淵，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驚慌。
完了。
這下要被當(dāng)場抓包了。
我一個新婦，在夫君靈堂里偷吃供品。
旁邊還坐著個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死人”。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驚悚。
婆婆要是看到了，怕不是要當(dāng)場把我當(dāng)成妖孽給燒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
顧淵反應(yīng)極快。
他一把將我拽到他身后，自己則迅速躺倒在地。
順手，還拉過旁邊一張蓋供品的白布，往身上一蒙。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我：“……”
這專業(yè)素養(yǎng)，不去演戲可惜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心臟怦怦直跳。
怎么辦？
地上躺著一個，我懷里還抱著半只燒雞。
我急中生智，飛快地把燒雞往供桌下一塞。
然后“撲通”一聲，重新跪好。
用我畢生最快的速度，醞釀情緒。
婆婆，安遠(yuǎn)侯夫人，在一群丫鬟的簇?fù)硐伦吡诉M(jìn)來。
她眼圈紅紅的，顯然剛又哭過一場。
“宋氏。”
她開口，聲音沙啞。
我趕緊抬起頭，露出一張掛滿淚痕的臉。
“母、母親……”
我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您怎么來了？”
侯夫人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的視線在靈堂里掃了一圈，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回事？”
“這屋里，怎么一股燒雞味兒？”
我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忘了這茬。
這香味太霸道，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我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眼淚掉得更兇了。
“回母親，許是……許是兒媳思念夫君過度，出現(xiàn)了幻覺。”
“仿佛聞到了夫君生前最愛吃的王記燒雞的味道。”
我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眼淚。
“夫君！你是不是回來看我了！”
“你是不是也想吃燒雞了！”
我演得聲情并茂，連自己都快信了。
侯夫人看著我瘋瘋癲癲的樣子，眼神里的懷疑淡了些，變成了嫌惡。
“瘋言瘋語！”
“我看你是傷心過度，腦子都不清楚了！”
她沒再追究燒雞的事，目光落在了地上。
那塊突兀的白布上。
“這是什么？”
她指著那塊白布，問旁邊的丫鬟。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完了完了，這下藏不住了。
我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就聽見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回……回夫人，這……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