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青燈古佛，齋飯素菜，我的眼淚又快下來了。
“不行，你得想個辦法！”
我抓住他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顧淵看著我，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在膝蓋上敲擊著。
靈堂里，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半晌，他抬起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什么辦法？”我眼睛一亮。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既然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那……我就只好‘顯靈’給他們看看了。”
顯靈？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裝神弄鬼？”
他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今晚，我就去給我娘托個夢。”
“告訴她，我暫時還不想走，讓她別急著下葬。”
我聽得目瞪口呆。
給自己親娘托夢？
虧他想得出來。
“能行嗎？”
“**要是膽子小，怕不是要被你嚇出個好歹來。”
顧淵一臉無所謂。
“放心，我娘膽子大得很。”
“再說了，這叫孝心，死后也不忘叮囑母親。”
我：“……”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光托夢還不夠。”他繼續說，“還需要你配合。”
“我？”
“對。”他看著我，“明天一早，你就要表現出被嚇到的樣子。”
“就說你昨晚見到了我的‘魂魄’。”
“說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這個家，讓你求母親，把我多留幾天。”
我懂了。
他托夢是內應，我作證是外合。
雙管齊下，不怕侯夫人不信。
“這……這是不是有點缺德？”
我小聲嘀咕。
顧淵挑眉看我。
“夫人，你是不想吃山珍海味了？”
我立刻挺直腰板，一臉正氣。
“為夫君分憂，乃是妾身分內之事！”
“不缺德，一點都不缺德！”
他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準備。”
他說著，就要起身。
我一把拉住他。
“等等！”
“干嘛？”
我指了指供桌上剩下的醬肘子和各色點心。
“臨走前，把這些‘供品’分一分。”
“你出力，我總得補充點體力吧？”
顧淵看著我，徹底沒脾氣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那盤醬肘子整個推到我面前。
“都給你。”
“吃快點，別又打嗝。”
我心滿意足地抱起盤子，看著他如同一只靈貓，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靈堂。
夜色深沉。
我啃著肘子，心里默默祈禱。
希望這位“鬼夫君”，今晚的業務能力，能強一點。
05
后半夜，我是在靈堂里啃著點心度過的。
別說，給死人吃的東西，還真豐盛。
顧淵一直沒回來。
我有點擔心，又有點期待。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趴在**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
我是被一陣驚慌的尖叫聲吵醒的。
“啊——！詐尸啦！”
我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小丫鬟，正指著靈堂門口，嚇得臉色慘白。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門口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那小丫鬟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到我身邊。
“少……少夫人！我剛才……我剛才看到少爺了！”
她聲音都在抖。
“少爺就站在門口，穿著白衣服，沖我笑……”
來了！
我心里一喜，知道是顧淵的計劃開始了。
我立刻收起睡意，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
我抓住那丫鬟的手，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你……你也看到了？”
丫鬟猛點頭。
“少夫人，您也……”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我昨晚也看到了！”
“夫君他……他舍不得走啊！”
我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他說他冷，說這棺材睡著不舒服……”
“他還說……他還說想吃我親手包的包子了……”
說到包子，我真心實意地咽了口口水。
我這番表演，效果拔群。
小丫鬟信以為真，嚇得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大聲。
我們倆正哭得熱鬧。
侯夫人帶著一大群人，行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今天的樣子，有點狼狽。
頭發有些散亂，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一看，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