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身體，將我牢牢護在身后。
他看著滄淵，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決絕。
“滄淵，你若敢傷她分毫，我便自毀神魂，死在你面前！”
03
大殿里死一般寂靜。
滄淵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的殺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de是濃得化不開的陰鷙。
他看著師尊，眼神復雜。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受傷。
“沈清寒。”
他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為了她，你連命都不要？”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師尊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只是固執地，用自己的后背對著我，用自己的胸膛對著魔君的怒火。
他的背影很單薄。
寬大的玄色衣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就是這個單薄的背影，此刻卻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師尊……
他還是護著我的。
他沒有不要我。
“好，好得很。”
滄淵怒極反笑。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
“沈清寒，你真是好樣的。”
“千年前是這樣，千年后還是這樣。”
“你永遠有辦法，讓我心軟，也讓我心痛。”
他周身的魔氣猛地收回體內。
大殿里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王座，坐下。
姿態慵懶，仿佛剛才那個要**的不是他。
“滾吧。”
他沖我擺了擺手，像在驅趕一只**。
“帶著你的寶貝徒弟，滾出我的萬魔殿。”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我愣住了。
他……放我們走？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扶著墻，掙扎著站起來，走到師尊身邊。
“師尊，我們走。”
我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還在微微發抖。
師尊卻沒動。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歉意和疲憊。
“阿昭，你先走。”
“什么？”我心頭一緊，“師尊，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
師尊張了張嘴，似乎有難言之隱。
他看了一眼王座上的滄淵。
滄淵也在看他，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我和他之間，還有些事沒處理完。”
師尊收回目光，聲音低了下去。
“你先回宗門，等我。”
“等我處理完了，就回去找你。”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要把我排除在外的說辭。
我的心沉了下去。
“處理什么事？那個所謂的‘債’嗎？”
我追問道。
“師尊，到底是什么債，需要你用自己來還？”
“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天衍宗上下，就算拼盡所有，也一定能幫你還上！”
“你還不起。”
開口的，是滄淵。
他靠在王座上，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我們。
“小丫頭，這不是靈石或者法寶能還的債。”
“這是命債。”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臟位置。
“千年前，他為了救另一個人，從我這里，借走了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叫‘換心石’。”
“是我魔族的至寶，也是我的半條命。”
換心石？
我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
“他用換心石，救了誰？”我急切地問。
師尊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咬著下唇，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他在求我，別再問了。
可我怎么能不問？
這關系到他。
“他救了誰？”我又問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八度。
滄淵笑了。
笑得**又痛快。
他就是要看我們師徒反目，看師尊痛苦不堪。
“他救的人，你也認識。”
“就是你們天衍宗的**宗主，你的師……”
“閉嘴！”
師尊突然厲聲打斷他。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用這么嚴厲的語氣說話。
他全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
“滄淵，你答應過我，不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我是答應過。”
滄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可我沒答應，不告訴你的寶貝徒弟。”
“沈清寒，你護得了別人，護不了她。”
“因為她，太像當年的你了。”
“一樣的天真，一樣的執拗，一樣的……為了你，不顧一切。”
我的腦子徹底亂了。
**宗主……我的師祖？
師祖在百年前就已經羽化飛升了。
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