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為什么要救他？
千年前……千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師尊，”我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師尊沒有看我。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滄淵，眼神里像淬了冰。
“滄淵，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滄淵站起身，走到師尊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師尊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我只要你履行承諾。”
“留在我身邊，一百年。”
“一百年之后，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到那時，你是回你的天衍宗，還是去哪，都與我無關(guān)。”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我。
“至于她……”
“我可以讓她走。”
“但是，沈清寒，你要跟她斷絕師徒關(guān)系。”
“從今往后，她不再是你天衍宗的弟子，你也不再是她的師尊。”
“你，做得到嗎？”
斷絕師徒關(guān)系？
我如遭雷擊。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看著師尊，等著他的回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師尊，你不會答應(yīng)的，對不對？
我們之間十幾年的情分，你怎么可能說斷就斷？
師尊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脆弱的蝶翼，在微微顫動。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睜開眼。
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
“好。”
“我答應(yīng)你。”
04
“好，我答應(yīng)你。”
師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天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被迫和不愿。
沒有。
他臉上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
他看著我，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里面沒有了往日的溫柔，沒有了方才的歉疚，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仿佛他不是在斷絕一段十幾年的師徒情分，而是在扔掉一件穿舊了的衣服。
“師尊……”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說什么？”
我一定是聽錯了。
他怎么可能答應(yīng)這種荒唐的條件。
他怎么可能不要我。
“我說，我答應(yīng)。”
師尊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他轉(zhuǎn)向滄淵，微微頷首，像一個臣子在對他的君王宣誓效忠。
“從今日起，我沈清寒自逐出天衍宗，與**斷絕師徒關(guān)系。”
他頓了頓，然后轉(zhuǎn)回頭，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你聽清楚了？”
“從此以后，你的死活，與我無關(guān)。”
“我，再也不是你的師尊。”
“死活，與我無關(guān)……”
我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句話。
心，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冷風(fēng)呼呼地往里灌。
疼。
疼得我快要無法呼吸。
我寧愿他什么都不說，寧愿他像最開始那樣，只是沉默地躲在滄淵懷里。
那樣我至少還能騙自己，他是身不由己。
可現(xiàn)在，他親口說了。
他說，我的死活，與他無關(guān)。
“不……”我搖著頭，一步步向他走去，眼淚模糊了視線，“我不信！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師尊，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得像一塊鐵。
“你說過，會永遠護著我的！你說過，天衍宗就是我的家！你都忘了嗎？”
“你不能不要我！”
我的質(zhì)問，像一顆石子投入冰湖。
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師尊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然后，他用力，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我的手指。
動作不大，卻堅定得不留一絲余地。
“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他的聲音，比他的手更冰冷。
“滾。”
一個字。
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幻想和堅持。
我踉蹌著后退，撞到身后的柱子上，才沒有倒下。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敬愛了十幾年的人。
他此刻的臉，和萬魔殿里的石像一樣，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滄淵終于笑了。
他走到師尊身邊，熟稔地摟住他的腰，將他帶回自己懷里。
“看到了嗎？小丫頭。”
“他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你，就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他欣賞著我慘白的臉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來人。”
他朝殿外喊了一聲。
兩個身材高大的魔族衛(wèi)兵走了進來，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