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會談，還是周經理把對方老董事長請出來的。”
沈若雪眉頭一壓。
“韓琳，你在教我做事？”
韓琳閉了嘴，退了出去。
門合上前，我聽見外面有人低聲說：“周經理真要被踢了？”
另一個人立刻壓低聲音：“別亂說，陸總監以后管項目部，小心飯碗。”
陸子軒笑著把那份責任認定書拿起來。
“周經理，大家同事一場，我勸你別把臉撕破。你簽了，若雪還能給你留個崗位。”
“什么崗位？”
我問。
他看向沈若雪。
沈若雪把手里的鋼筆轉了一圈。
“后勤協調。暫時降薪一半。等這件事過去，看你表現。”
我熬了三個月，瘦了十一斤，談下來的項目，被她送給陸子軒。
我被栽上泄密的黑鍋，還要降薪一半，去給陸子軒端茶送水。
我笑了一聲。
會議室里沒人跟著笑。
沈若雪的臉更冷。
“你笑什么？”
“笑我以前眼瞎。”
陸子軒的臉色變了。
“周辰，注意你的態度。”
我把離職申請重新放到她面前。
“沈總，按合同，我提前三十天申請離職。你可以不批，但你不能扣我的人身自由。”
沈若雪盯著我。
她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每一下，我都聽了三年。
她要發火前，總會這樣。
“周辰，你離開沈氏，什么都不是。”
她一字一句。
“你以為那些合作方給你面子，是因為你？他們看的是沈氏，是我沈若雪。”
我點頭。
“那就讓他們以后繼續看你。”
陸子軒輕笑。
“周經理，別嘴硬。星河城下午就要復核資料，你走了，誰補你的漏洞？”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資料，會議紀要，報價明細，對方家族關系圖，都在這里。”
沈若雪看都沒看。
“拿走。你碰過的東西，我不放心。”
她按下內線。
“叫保安上來。”
我看著她。
“你要搜我？”
“項目泄密，你***。”
她說。
“從現在開始，你的電腦，工牌，門禁卡，手機里涉及公司的東西，全部留下。”
我把工牌摘下來，放到桌上。
三年前入職那天，沈若雪親手給我掛上的。
她說：“周辰，從今天起，我們一起把沈氏救回來。”
現在，她連我的手機都要翻。
保安進來時，帶頭的是老羅。
他以前在停車場被客戶打過一巴掌，是我替他討回公道。
老羅看見我，腳步慢了半拍。
沈若雪開口：“檢查他的包。”
老羅站著沒動。
陸子軒看了他一眼。
“羅隊長，沈總的話你沒聽見？”
老羅把帽檐往下按了按，走到我面前。
“周經理，對不住。”
我把包遞給他。
包里只有一臺舊電腦，一個充電器，兩盒胃藥，還有一張折起來的醫院繳費單。
老羅翻到胃藥時，手停了一下。
沈若雪不耐煩。
“查完了嗎？”
“沒有公司文件。”
老羅說。
陸子軒走過來，伸手去拿我的電腦。
“電腦也留下。”
我按住電腦包。
“這是我的私人電腦。”
沈若雪抬手，指著我。
“周辰，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松開手。
電腦被陸子軒拿走，他像拿戰利品一樣放到桌上。
可他不知道，這臺電腦里沒有沈氏的核心資料。
真正能撐起沈氏的東西，從來不在電腦里。
十點二十，星河城的人來了。
沈若雪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出會議室前丟下一句話。
“你就在這里等處理結果。別出去丟人。”
門開了。
外面的員工紛紛移開目光。
只有韓琳站在走廊盡頭，沖我做了個口型。
“別簽。”
我看懂了。
我沒有回應。
因為這一刻，我已經不需要別人提醒了。
星河城復核會安排在大會議室。
我被留在旁邊的小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個保安。
玻璃隔斷外，沈若雪帶著陸子軒進去。
陸子軒坐在我原來的位置，面前放著我整理的藍色資料冊。
他翻開第一頁，手勢很穩。
穩得像早就練過很多遍。
沒過五分鐘，里面傳來星河城副總嚴董的聲音。
“陸總監，這個付款節點為什么提前十五天？”
陸子軒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這是我們根據貴方現金安排做出的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