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董沉默了幾秒。
“我們什么時候給過你現金安排？”
陸子軒卡住了。
沈若雪替他接話：“嚴董，子軒剛接手，可能表述不夠準確。這部分是周辰之前遺留的問題?！?br>我坐在椅子上，聽著她把第一盆臟水潑過來。
韓琳抱著文件從門口經過，腳步停了停。
保安看她。
“韓主管，沈總說不讓人接觸周經理。”
韓琳把文件往懷里一收。
“我路過。你們緊張什么，怕他把會議室搬走？”
她嘴上兇，眼睛卻往我這邊掃。
我低頭，用一次性紙杯在桌上壓住一張便簽。
上面寫了四個字。
第三附件。
韓琳看見了，擰開會議室門走進去。
“沈總，第三附件是周經理之前單獨整理的補充說明，需要發給嚴董嗎？”
沈若雪看向我這邊，玻璃隔著，她的視線像一把刀。
“不用?！?br>嚴董開口：“發給我?！?br>沈若雪的臉僵了一下。
韓琳立刻把文件遞過去。
嚴董看完第三頁，眉頭松了。
“這才對。付款節點不能提前，是按我們老董事長的批示走。周經理之前說得很清楚?！?br>陸子軒捏著筆，筆帽被他按得咔噠作響。
沈若雪說：“嚴董，項目負責人已經調整。子軒會繼續跟進?！?br>嚴董合上文件。
“沈總，我尊重你們內部安排。但星河城前期談判，一直是周經理負責。下午簽確認函之前，我要跟他單獨聊十分鐘?！?br>沈若雪看向我。
她不想讓我進去。
可嚴董坐在主位，身邊帶著律師和兩名高管。
她不能當場拒絕。
門開了。
韓琳站在門邊，聲音壓得很低。
“進去。別給她背鍋。”
我走進會議室。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陸子軒坐在我的位置上，沒有起來。
我沒看他，在旁邊加了一把椅子坐下。
嚴董把文件推給我。
“周經理，這一版資料是不是你最后確認的？”
“不是?！?br>會議室里有人的筆掉在桌上。
沈若雪的聲音立刻壓過來。
“周辰，你想清楚再說?！?br>我翻到最后一頁。
“這一版改過三處。付款節點，人員安排，保密條款。都不是我提交的內容?！?br>陸子軒臉上那層溫和撐不住了。
“周經理，你這是推卸責任。”
“修改記錄可以查。”
我說。
“你們剛才拿走了我的電腦。電腦里沒有，但公司**有?！?br>沈若雪的手放在桌面上，拿起杯子喝水。
她喝得很慢。
嚴董看向沈若雪。
“沈總，**能查嗎？”
沈若雪把杯子放下。
“內部系統暫時維護?！?br>韓琳在旁邊忍不住開口：“早上還好好的?！?br>沈若雪看她。
“韓琳，你出去?！?br>韓琳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
“沈總，我是會議記錄人。出去之后，誰來記錄陸總監剛才把付款節點說錯的事？”
陸子軒站起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韓琳看著他。
“周經理熬了三個月，你剛接手三個小時，連第三附件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坐主位。你臉不燙嗎？”
我看了韓琳一眼。
她把頭扭開，像不想讓我謝她。
沈若雪拍桌。
“夠了?！?br>嚴董起身。
“沈總，今天先到這里。確認函暫停。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合作風險。”
這句話落下，沈若雪的臉終于變了。
星河城的人走出會議室。
陸子軒追出去解釋。
沈若雪沒有動。
她看著我，聲音低了幾分。
“你滿意了？”
我站起身。
“不是我讓他答不上來的?！?br>“如果你剛才配合，嚴董不會暫停。”
“如果你沒把我推出去背鍋，他今天會簽字?！?br>她走到我面前，壓著火。
“周辰，你現在是在報復我？”
“沈總。”
我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只是說實話?！?br>她笑了一下，笑意沒到臉上。
“說實話？好。那你告訴嚴董，資料是不是從你權限出去的？”
我看著她。
“你為什么不問問陸子軒？”
陸子軒正好回來，聽見這句，臉立刻沉了。
“周辰，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拿出打印室記錄，放在桌上。
“昨天下午四點十七分，你用臨時權限打印過第三版資料?！?br>陸子軒拿起來看了一眼，隨手扔回桌上。
“我打印資料，是若雪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