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獻殷勤的男同事立刻接話。
“葉晚，這就過分了，空口無憑啊。”
“蘇蔓平時加班最晚，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倒是你，那套顧**的婚紗訂單來得太蹊蹺了。”
我掃過這群墻頭草，拿起果盤旁的餐刀，割開獎金信封封口，把錢倒在桌上。
一沓沓現金落下來，像打在每個人臉上。
“空口無憑？”
我從包里拿出三張復印件，丟到主桌面前。
“這是樣衣間出入登記。周硯，你簽了三次急用高價珠料，倉庫實際只出了一次。”
“這是海邊酒店水單。蘇蔓，入住人留的是你的手機號。”
“這是那只包的付款小票。刷卡時間，剛好在公司樣衣費到賬后兩個小時。”
財務何敏坐在角落，原本一直低頭吃菜。聽到這里，她夾菜的手停在半空，把筷子慢慢放下。
周硯指著我：“這些東西你從哪來的？你偷公司資料！”
“你承認這些是真的了？”
他噎住。
蘇蔓哭得更厲害：“我沒有，我不知道那錢是公司的。硯哥只是送我禮物，他說是他自己的錢。”
周硯猛地回頭：“蔓蔓！”
好一出互相甩鍋。
宴會廳里的議論像沸水。
老板趙立誠終于沉了臉：“周硯，明天一早到我辦公室解釋。”
周硯臉色發青，仍舊死咬著我不放。
“趙總，賬可以查。但葉晚懷孕這件事也不能算了！”
他說著，直接把手機連上大屏。
一張醫院單據跳出來。
姓名，葉晚。
檢查結果，早孕。
桌邊有人倒吸氣，剛剛偏向我的眼神又變成嫌惡。
唐梨從后排沖上來，指著屏幕罵：“你們眼瞎嗎？這圖一看就是假的！”
周硯冷笑：“唐梨，你是她閨蜜，當然幫她說話。”
蘇蔓擦著眼淚：“葉晚姐，你承認吧。女人一時走錯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
我看著屏幕上的單據，忽然笑了。
“周硯，你確定要拿這張單子說事？”
“當然。”他咬牙，“醫院章都在，你還想狡辯？”
我轉身看向趙立誠。
“趙總，借公司大屏用三分鐘。”
“你想干什么？”
“教周總監認字。”
我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投到屏上。
同一家醫院，同一個日期，同一個報告編號。
姓名卻是蘇蔓。
宴會廳里，有人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蘇蔓臉上的淚停住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問：“蘇蔓，周硯手里這張所謂我的產檢單，為什么原件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蘇蔓第一反應不是否認，而是去看周硯。
這一眼，已經夠了。
周硯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偏還要硬撐：“照片可以改，你別想拿一張來路不明的圖蒙混過關！”
我點頭：“可以，那就讓醫院開證明。”
蘇蔓立刻喊：“不行！”
她喊完才發現滿廳人都看著她，急忙補了一句：“我是說，醫院怎么可能隨便泄露病人資料？葉晚，你這樣犯法。”
唐梨抱著胳膊譏笑：“剛才拿別人假單子掛大屏的時候，你怎么不講這個？”
趙立誠的臉越來越難看。
“都別吵了。葉晚，單子的事明天交給人事和法務核實。”
“趙總。”周硯立刻接話，“不能拖到明天。今晚她拿了首席設計師，這事關系公司名聲。”
蘇蔓也抹淚：“如果她真有問題，顧**的訂單也該取消，首席名額應該重新評。”
我看向蘇蔓。
她裝得可憐，眼里卻藏著急。
原來鬧這一場，不只是毀我名聲，還想搶我的獎。
趙立誠被架在主桌，臉色沉得能滴水。
“那你們說，怎么處理？”
周硯立刻說：“先暫停葉晚首席資格，獎金也收回。等查清楚再說。”
“查清楚之前，她不能接觸顧**的婚紗。”
蘇蔓小聲補刀：“畢竟那是我們公司今年最重要的禮服，萬一被她帶著情緒動手腳，誰負責？”
我看著這兩個人，一時覺得好笑。
那套婚紗的腰線改了七版，裙擺手繡我熬了十二個夜。顧**試衣時腿有舊傷，我連內襯支撐都拆了重做。
現在他們一句話，就想把我從作品里剔出去。
趙立誠遲疑了。
他是老板，最在乎臉面和訂單。
何敏突然站起來，聲音不大：“趙總，樣衣費的賬確實有幾筆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