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現場，我剛拿下年度首席設計師，就被同組的綠茶造謠：
“葉晚也就是豁得出去，為了讓顧**簽婚紗訂單，昨晚在顧先生套房待到了凌晨三點。”
“不僅如此，她好像還懷了不知道哪個客人的孩子，肚子都遮不住了。”
蘇蔓端著香檳杯，聲音不大，卻正好讓主桌的老板和貴賓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前任兼上司周硯，一臉痛心地護在蘇蔓身前，看似維護，實則把臟水按死在我頭上：
“葉晚，為了業績你竟然墮落到這一步。但只要你肯去醫院把孩子處理掉，我還能考慮重新接納你。”
幾桌同事的筷子停在半空，鄙夷的眼神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慢條斯理地把剛發的八萬獎金裝進信封，反手一杯香檳潑在周硯臉上。
“周硯，你那次亂吃偏方治好了胃病，腦子也一起治壞了？”
“既然你們這對狗男女非要把事情鬧大，那今晚誰也別想體面收場！”
“葉晚！你瘋了！”
蘇蔓尖叫一聲，立刻往周圍人身后躲，聲音軟得像摻了糖：
“葉晚姐，你怎么能動手呢？周總監也是為你好啊。”
“雖然你為了訂單出賣自己是事實，可他都愿意原諒你了，你為什么還要羞辱他？”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
“她平時看著挺清高，原來這么能裝。”
“顧**那套三十萬婚紗確實簽得奇怪，聽說顧先生當天也在酒店。”
“怪不得她這兩個月總穿寬松衣服。”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蘇蔓，你這么清楚顧先生套房里的事，是因為你昨晚趴在門縫聽完了全場？”
蘇蔓臉上的委屈卡住，手指去摳香檳杯的杯腳。
“你胡說什么，我是聽樓層服務員說的。”
“哪個服務員？叫什么名字？幾點**？要不要現在把酒店經理叫來，讓他調登記表？”
我看著她，又看向周硯。
“倒是你，蘇蔓，上周四晚上十一點，有人在公司樓下藥店看見你買驗孕紙，這事你怎么不跟大家說說？”
有人筷子掉在盤子里。
蘇蔓立刻拔高聲音：“你血口噴人！我是幫朋友買的！”
“幫朋友？”
我把手里的獎金信封拍在桌上。
“這么巧，周總監那晚說要陪客戶改方案，辦公室燈亮到半夜。保潔阿姨第二天在樣衣間撿到一枚男士袖扣，正好和周總監今晚袖口少的那枚一模一樣。”
周硯的臉被酒沖得狼狽，額前碎發貼在皮膚上。他伸手一摸袖口，動作停了半拍。
人群的眼神變了。
蘇蔓急忙抓住他的胳膊：“硯哥，你別聽她亂說，她這是想轉移話題。”
“葉晚！”周硯一把奪過旁邊司儀的話筒，“現在說的是你私生活不檢點，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我這里有你的產檢單照片，你還想抵賴？”
他掏出手機，朝大屏走去。
夠狠。
連假單子都備好了。
我看著他那張急著置我于死地的臉，最后一點舊情被碾成灰。
“慢著。”
我拿起桌上另一只話筒。
“周硯，你要放照片我不攔著。但在那之前，咱們是不是得先把這三個月樣衣費的賬算一算？”
周硯的腳步停住，手機差點滑下去。
我走到舞臺邊，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前排聽見。
“怎么，不敢點開了？”
“是想起你用樣衣費給蘇蔓買的那只限量包？”
“還是想起你虛報手工釘珠費用，帶她去海邊酒店住了三晚？”
“要不要我提醒你，報銷單上簽的可是你的名字？”
“葉晚，你閉嘴！”
周硯沖過來搶話筒，被攝影組兩個男同事攔在半路。
一個平時被他罵得最慘的小助理往前站了半步：“周總監，清者自清，讓葉姐說完唄。”
另一個人也跟著開口：“公司不是一直說賬目透明嗎？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看熱鬧的人，永遠比講公道的人多。
蘇蔓見風向不對，眼淚說來就來。她攥著紙巾，肩膀一抽一抽，像受盡天大的委屈。
“葉晚姐，我知道你因為周總監選擇了我，心里不甘心。”
“可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你不能因為嫉妒，就編這種話毀我清白。”
“我一個沒結婚的女孩，被你這樣說，以后還怎么做人？”
幾個平時圍著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