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別扯顧夫人。”
江梨立刻落淚：“表姐為何總把我想得這樣壞？”
顧硯舟忍無可忍：“沈棠寧，你夠了。阿梨處處替你說話，你還要羞辱她。”
我把**推回他面前：“筆拿走。”
顧硯舟一怔。
“畫也不借。”我說，“人也不送。”
江梨哭著跑出去。
顧硯舟追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你會后悔的。”
我拿起茶盞：“后悔的人，未必是我。”
當天夜里，《雪竹圖》不見了。
墻上只剩一道淺淺的掛痕。
偷畫的事鬧到祖母面前，江梨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外祖母，表姐懷疑是我。可我昨日走時，連碰都沒碰那幅畫。”
顧硯舟也在。
他站在江梨身側，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
祖母看向我：“棠寧，你可有證據？”
我說：“我沒說是她。”
江梨抬起淚臉：“可青杏已經搜到我院門口了。”
青杏急道：“奴婢只是去問守門婆子！”
母親**額角：“棠寧，一幅畫罷了，丟了就丟了。你這樣鬧，是要**阿梨嗎？”
我看向母親：“那畫是外祖父留給你的。”
母親語氣一滯。
江梨立刻跪下：“姨母若疑我，我愿去祠堂跪到天亮。”
顧硯舟扶住她：“你沒做過，跪什么？”
祖母拍案：“查！免得說我偏心。”
查出來的結果很快送到。
畫在青杏房里。
搜出畫的婆子把卷軸呈上來，語氣得意：“老奴在青杏床底找著的。”
青杏臉色慘白：“不可能！奴婢沒偷！”
江梨捂住嘴：“青杏姐姐，你若喜歡，跟表姐說就是，何必。”
青杏氣得眼淚直掉：“我沒有！姑娘，你信我！”
我沒說話，打開畫卷。
畫軸小聲哭：不是我！她們換了！我是假的！真的被送出去了！
紙面新，墨味淺，臨摹得粗糙。
我合上畫：“這不是我的那幅。”
婆子嗤笑：“姑娘丟了畫，如今找著了又說不是。總不能為了護丫鬟，連真畫假畫都不認了。”
顧硯舟皺眉：“沈棠寧，青杏是你的人，你若護短，沈家還有規矩嗎？”
母親閉了閉眼：“青杏**，拖下去打二十板，發賣。”
青杏撲到我腳邊：“姑娘，奴婢沒有！”
江梨哭著勸：“姨母，青杏姐姐或許一時糊涂，別發賣了。打十板吧。”
她越勸，青杏越像坐實了罪。
我看著母親：“你要賣我的丫鬟？”
母親避開我的視線：“她偷東西，留不得。”
我走到青杏身前：“人是我的。誰敢動她，先把我這個主子一并拖出去。”
祖母怒道：“反了你了！”
顧硯舟聲音更冷：“沈棠寧，為了一個丫鬟，你要忤逆長輩？”
江梨淚水掛在臉上，低聲道：“表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滿屋子的人都站在她那邊。
連母親都說：“棠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低頭看青杏。她跪在地上，手死死抓著我的裙角，不喊冤了，只抖著說：“姑娘，奴婢沒給您丟人。”
我把她扶起來。
“你沒丟人。”
門口，陳娘子忽然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我看見了。
也看見江梨的丫鬟春桃，正在盯著陳娘子。
青杏還是挨了十板。
不是母親讓的，是祖母親口下的命令。
我站在院中，聽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青杏咬著布團，額上全是汗，卻沒喊一聲。
江梨扶著母親，哭得比挨打的人還厲害。
“姨母，別打了，我看著難受。”
祖母臉沉如水：“你心善，可規矩不能廢。”
顧硯舟站在廊下，看向我的目光里全是責備：“若你早些認錯，她不必受這苦。”
我問他：“我認什么錯？”
“你縱奴偷畫，事后還強辯。”他一字一句，“沈棠寧，你從前不是這樣。”
我笑了一聲：“你從前也沒這么會替別人斷案。”
他被噎住。
板子打完，青杏被抬回我院里。江梨親自送來一瓶傷藥，放在門口不敢進。
“表姐，我知道你怪我。可青杏姐姐犯錯，若不罰，旁人會說沈家沒規矩。”
青杏趴在床上，疼得臉色發灰，還要罵：“她裝什么好人！”
我拿起那瓶藥，聞了聞。
藥瓶在掌心尖叫：別用！里頭摻了東西，爛肉的！
我把藥瓶遞給青杏：“看見了嗎？這就是她的心善。”
青杏嚇得差點撐起來：“姑娘，她要害死我？”
“死倒不至于。留一身疤，夠了。”
青杏罵不出來了。
入夜，陳娘子來了。
她在門口跪下，壓著聲音：“姑娘，老奴知道那畫是誰拿的。”
我讓青杏閉門。
陳娘子額頭貼地：“那晚春桃來廚房找老奴借燈，說表姑娘夜里睡不著，要繡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