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你真下作。”
我說：“合同在你手里?？醋??！?br>她翻開賬本，臉越來越難看。
同行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真要補一百多萬？”
“不是說葉副總亂花錢嗎，原來以前是打了折?！?br>“那她報銷的也不算高啊。”
李浩然抓起賬本砸到地上。
“葉知秋，你別以為一個會所就能拿捏我。明天答謝宴我換地方辦。”
我點頭，“可以。今晚這頓先結?！?br>趙莉莉擋在他前面，“憑什么現在結？我們公司賬上流程沒走。”
老周招了招手，兩個服務生站到門口。
他還是那副客氣口吻，“**，您可以讓財務轉賬。也可以個人先付?！?br>包間里有人開始看李浩然笑話。
李浩然最要面子。
他拿出卡，遞給服務生。
刷卡機響了兩聲，服務生低聲說：“余額不足?！?br>趙莉莉的臉一下白了。
李浩然又換一張。
還是不行。
我看著他，“公司馬上上市，**連一百多萬都拿不出來？”
李浩然盯著我，牙關繃得很緊。
最后，是方展從外面趕來，用公司備用款墊了一部分。
臨走前，他追到走廊。
“葉姐，今天這事，你是不是做得太絕了？”
我停下腳步。
方展說：“**確實對不起你，可公司這么多人要吃飯。你鬧大了，大家怎么辦？”
我看著他，“當年***手術費是誰借你的？”
方展臉上像被打了一層灰。
“我后來還了。”
“你還的是本金。醫生是誰找的，病房是誰安排的，夜里誰替你守過？”
他不說話了。
趙莉莉從包間追出來，“方經理，你跟她廢什么話？她現在就是見不得公司好?！?br>方展立刻往旁邊站。
我看見了。
人被恩情壓久了，最想做的不是報恩，是證明自己從沒欠過。
第三天，星途答謝宴臨時換到一家新酒店。
酒店比云頂便宜，裝修也夠亮。
只是門口的迎賓牌上，蘇總的名字寫錯了。
蘇承遠，寫成了蘇成遠。
蘇總站在牌子前，臉色很難看。
趙莉莉連忙讓人撤牌。
“蘇總，一個小失誤，您別介意?！?br>蘇總問：“菜單是誰定的？”
“我親自定的?！壁w莉莉挺直腰，“全是酒店招牌?！?br>服務員剛端上第一道涼菜，蘇總的助理臉就沉了。
“花生碎。”
趙莉莉趕緊解釋，“這是裝飾，蘇總不吃就行?！?br>助理把筷子放下，“過敏不是挑出來就行?！?br>李浩然壓著火，“換，馬上換?！?br>酒店經理跑過來，一聽要全換，臉上為難。
“**，后廚已經按這桌備好了。臨時換菜單，費用要另算?！?br>趙莉莉低聲說：“怎么又是錢？”
蘇總起身，“**，你的公司把我當客人，還是當擺設？”
李浩然急得額頭冒汗，突然看見我坐在宴會廳角落。
他快步過來，“葉知秋，你跟酒店說一聲?！?br>我抬頭，“我不是公司的人?！?br>“這家酒店以前也是你聯系的。”
“現在不是。”
他壓低聲音，“你想要什么？”
“分紅。”
趙莉莉跟過來，聽見這兩個字立刻炸了。
“你配嗎？公司現在要上市了，你跑來要錢。你是不是早就算準了今天，故意看浩然哥出丑？”
蘇總走到我們旁邊。
“葉小姐，她要的是什么分紅？”
李浩然立刻說：“內部誤會?！?br>我看著他，“說清楚。”
李浩然咬牙，“葉知秋只是早期借過公司一點錢，后來公司給了她職位和工資。她現在借上市前夕獅子大開口。”
趙莉莉接話，“對，她以前還拿接待費吃回扣?！?br>蘇總看著我，“葉小姐，是這樣嗎？”
宴會廳里幾十雙眼睛都看過來。
我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蘇總，今天這桌菜，您不能吃。五號廳后廚有干凈灶臺，能做清蒸石斑，山藥羹，白灼菜心。您要是不嫌棄，我替您寫張單子?！?br>蘇總看了我幾秒，“麻煩葉小姐?！?br>趙莉莉氣笑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廚子了？”
我沒理她，叫來酒店經理，幾句話把菜換了。
經理起初不耐煩，聽到我報出后廚師傅老家和拿手菜，臉色變了。
“您認識梁師傅？”
“他兒子去年在我朋友醫院做的手術?！?br>經理立刻點頭，“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