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錢經(jīng)理，我會處理。"
他敲了敲桌子。
"你手上那個養(yǎng)老社區(qū)合作，先交給周晴吧。"
周晴是他外甥女，剛來半年。
我抬頭。
"那個項目是我跟了三個月。"
錢經(jīng)理笑了。
"你現(xiàn)在家里事多，分給別人也是幫你。"
周晴坐在旁邊，笑得很穩(wěn)。
"若寧姐，我會好好做的。"
我看著她。
"你知道對方負責人姓什么嗎？"
周晴一愣。
錢經(jīng)理皺眉。
"你別為難新人。"
我說："我沒有為難。"
"項目交給她，總要知道客戶是誰。"
周晴咬唇。
"資料里都有。"
我點頭。
"那你說。"
她說不出來。
錢經(jīng)理沉下臉。
"沈若寧，別把情緒帶到工作里。"
我說："錢經(jīng)理，客戶下午約的是我。"
"你把項目轉出去，最好先問客戶愿不愿意。"
錢經(jīng)理笑了一聲。
"你以為客戶只認你？"
他拿起座機。
"我現(xiàn)在就打。"
電話接通，他換了語氣。
"許總**，我是盛華這邊的錢明。"
"沈若寧最近家事多，我安排周晴對接您看行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錢經(jīng)理的笑慢慢收了。
"您說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
"這個項目，只和沈若寧談。"
"如果她不在，盛華就不用來了。"
周晴一下抬頭。
錢經(jīng)理看向我，眼里多了慌亂。
我站起來。
"錢經(jīng)理，客戶的意思很清楚。"
"我先去開會。"
周晴追出來。
"沈若寧，你是不是早就認識許總？"
我看著她。
"認識客戶，不是項目經(jīng)理的本事嗎？"
她臉一紅。
我回到工位，手機亮起。
是母親發(fā)來的消息。
"若寧，許總會配合你。"
"但你別忘了，你回來接手那天，遲早要到。"
我按滅屏幕。
周晴還在看我。
我笑了笑。
有些人以為我只會忍。
其實我只是懶得讓他們知道，我能掀桌。
租房**天，陸曼把羅玉珍接到了自己家。
當天晚上十點，她就給陸承舟打電話。
"承舟，媽非要吃城南那家小餛飩，你送一趟。"
陸承舟說："外賣。"
"媽說外賣不好吃。"
"那你去買。"
"我明天還要上班。"
"我也上班。"
羅玉珍在電話那頭哭。
"我就想吃一口熱的，怎么這么難？"
陸承舟看了我一眼。
"媽，您以前想吃，若寧下班坐公交去買，回來已經(jīng)十一點。"
"那時候您說，兒媳婦孝順是應該的。"
羅玉珍沒聲了。
陸曼火了。
"你們就非要翻舊賬嗎？"
我接過電話。
"大姐，這不是舊賬。"
"這是你現(xiàn)在要學的日常。"
陸曼咬牙。
"我不伺候了。卡明天還你們。"
我說："可以。"
羅玉珍立刻喊："曼曼，不行！"
陸曼急了。
"媽，我真受不了。"
羅玉珍壓低聲音，但免提沒關。
"你先忍幾天，等他們服軟。"
客廳里安靜了。
陸承舟笑了一下。
"媽，原來您還想著拿捏我們。"
羅玉珍慌了。
"不是，承舟，媽不是那個意思。"
陸承舟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家族群炸了。
陸曼發(fā)了一長段話，說我和陸承舟不孝，逼她一個有孩子的姐姐照顧老人。
羅玉珍跟著發(fā)語音。
"我一把年紀，還要看兒媳婦臉色。"
親戚們開始勸。
"承舟，差不多得了。"
"若寧，婆媳哪有不吵的。"
"老人就那點錢，別計較。"
我沒回。
陸承舟直接發(fā)了三張圖。
第一張，六年轉賬記錄。
第二張，羅玉珍壽宴上拿卡的照片。
第三張，陸曼昨晚讓我們送餛飩的聊天記錄。
群里安靜片刻。
三姨先開口。
"曼曼，你拿了卡，還讓弟弟跑腿，不合適吧？"
二舅說："玉珍，你這事辦得偏心。"
陸曼立刻退群。
羅玉珍也退了。
我看著屏幕笑。
陸承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