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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寧，你搬出來了？"
我一怔。
"您怎么知道？"
電話那頭，母親輕輕笑了。
"**剛從養老協會那邊聽說，陸家人今天在酒店鬧得不小。"
我揉了揉眉心。
"媽，沒事。"
"需要家里出面嗎？"
"不用。"
母親停了停。
"若寧，別再把自己藏得太低。"
我看著窗外。
"還不到時候。"
陸承舟從廚房探頭。
"若寧，晚上想吃面還是粥？"
我對電話那頭說："媽，我先掛了。"
母親說："好。"
"但若寧，**說了，北城那家養老連鎖，別讓給別人。"
"那本來就是你的項目。"
我掛斷電話。
陸承舟端著杯水過來。
"怎么了？"
我接過水。
"沒什么。"
"只是覺得，有些賬快到該算的時候了。"
搬家的第三天，羅玉珍找到了我公司。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直接坐在前臺旁邊哭。
"我兒媳婦不養我。"
"她讓我兒子搬出去。"
"我六十大壽剛過，就被趕出家門。"
前臺小姑娘急得給我發消息。
我走出去時，羅玉珍正拉著行政主管說話。
"你們公司怎么招這種女人？"
"她在外面裝得人模人樣，在家里逼婆婆。"
行政主管看見我，面色尷尬。
"若寧，這位說是你婆婆。"
我點頭。
"是。"
羅玉珍立刻哭得更起勁。
"大家看看，她還承認！"
"她就是嫌我老，嫌我礙眼。"
我看著她。
"媽，您今天來，是大姐送您來的？"
羅玉珍表情一頓。
我又問："還是大姐讓您來的？"
她避開我的問題。
"你少提曼曼。"
"那我提工資卡。"
我拿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
"這六年，我和承舟每月給家里五千。"
"您看病、買衣服、旅游，大部分都是我們付。"
"大姐拿卡的那天，您說她才是親閨女。"
"現在您來我公司哭，是想讓我繼續做外人該做的事？"
周圍同事安靜下來。
羅玉珍急了。
"我什么時候說你是外人？"
我說："您壽宴上說的。"
行政主管皺眉。
"阿姨，公司是辦公場所。"
羅玉珍坐直。
"你們還要趕我？"
我說："沒人趕您。"
"我給大姐打電話，讓她接您。"
羅玉珍立刻伸手來搶我手機。
"不許打！"
我后退一步。
"為什么不許？"
羅玉珍說不出來。
我撥通陸曼電話。
"大姐，媽在我公司。"
陸曼壓著火。
"沈若寧，你又想干什么？"
"接媽回去。"
"我在上班。"
"我也在上班。"
陸曼吼："那你讓承舟接。"
陸承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請假來了。"
他大步走進來。
羅玉珍看到他，眼淚立刻下來。
"承舟，媽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陸承舟沒有扶她。
"媽，姐在電話里。"
他開了免提。
"姐，你拿著卡，媽跑到若寧公司鬧，你怎么管？"
陸曼急聲說："我怎么知道她會去？"
羅玉珍喊："曼曼！"
陸曼也急了。
"媽，我不是說讓您找承舟嗎？誰讓您去沈若寧公司？"
全場靜住。
羅玉珍臉上發白。
陸承舟看著手機。
"姐，原來是你讓媽來鬧。"
陸曼慌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把電話掛斷。
羅玉珍站在原地，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哭。
行政主管淡淡開口。
"阿姨，請您離開。"
羅玉珍看向陸承舟。
"你就看著別人趕**？"
陸承舟說："媽，是您先來毀若寧工作。"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把賬單整理給所有親戚看。"
羅玉珍張著嘴，沒說出話。
我轉身回工位。
同事小聲說："若寧，你老公今天挺給力。"
我笑笑。
"他只是終于講理了。"
下午，部門經理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姓錢，平時最愛看人下菜。
"若寧，家事歸家事，別影響公司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