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藥效散去，媽**狀態越發危險。

我摸著她滾燙的手心，和被冷汗浸濕的衣領。

終于忍不住哇的哭出聲。

“媽媽，阿姨說你肚肚出血了，對不對，很痛對不對……”媽媽揉了揉我的腦袋瓜。

剛想開口。

爸爸卻鄙夷的看著我們，眼底的厭惡像散不掉的濃墨。

“徐晚，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孩子放在身邊沒有學到一點好，**裝可憐的本事倒是漸長。”

“肚肚出血？

等下是不是也會死啊。”

不許咒媽媽！

聽到這話，我眼眶通紅。

揮舞著小拳頭就要撲向他。

可媽媽卻把我死死拽住，抱住我朝爸爸勾了勾唇。

強忍痛楚，漫不經心的抬眸和他直視。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爸爸冷哼，不再看媽媽。

目光緊緊盯著給柳清清輸液的人。

甚至怕液體涼著她，半跪著蹲下身，手輕輕圈住輸液管以此減輕痛楚。

見狀，旁邊的實習護士不免露出艷羨。

直到張醫生戴著工牌趕到屋內，第一時間查看癥狀得出柳清清是急性腸炎，只用吊半瓶鹽水就好。

爸爸松了口氣。

這才正眼看著媽媽，沖醫生指了指。

“還有一個病人，她的醫藥費也算在我身上。”

聞言，先前在外頭等候的護士立馬走了進來。

附在他耳邊低聲幾秒。

張醫生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疾步走到媽媽跟前蹲下身。

伸手在腹部周圍輕壓。

每靠近一分，媽**臉色便越發慘白，痛苦止不住溢出唇縫。

“病人疑是腹腔積血，急癥！”

看著手忙腳亂的一群人，爸爸愣了愣。

可轉頭對上媽媽難受的神色，以及她緊捏住筆，也要在延遲繳費申請單上簽字時。

爸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的詫異和擔憂逐漸被冷笑取代。

“徐晚，你作給誰看呢？”

“當初跟著我學什么編程，還不如去當演員，說不定現在都是金馬影后了。”

“對了，我媽躺在手術臺上，你簽字也是這幅難過到不行的表情。”

“可惜……”爸爸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他眼眶赤紅，盯著媽**臉透著恨意。

“誰也不許給她做手術！”

屋內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愣在原地。

醫生眉頭緊鎖。

“先生，這不是鬧著玩的，闌尾炎病發是很……”爸爸不耐煩的抬手打斷他的話。

視線落到媽媽身上，語氣冷了幾個度。

也把這些年對她的怨恨，用彼此能聽到的聲調說了出來。

“當初你一意孤行，不經我同意給媽安排了安樂死。”

“現在我給你個恕罪的機會，在場投票，同不同意手不手術看天意。”

媽媽選著無聲默許。

任由爸爸命人搬來抽簽箱，包括我和柳清清在內，十個人全部用筆寫下數字投在里面。

，同意。

，不同意。

和從前那般，我熟練的寫下1放里面。

可心卻像壓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

直到中間人攤開紙條，看著一張接一張數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