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守墓人，守著祖宗留下的破石碑不肯放手。
沒人知道碑里有什么。
也沒人需要知道。
"胖子。"我拍了拍他肩膀，"要是我出了事，幫我把后山那塊地里種的蘿卜收了。"
"你說什么喪氣話呢？"
"就這么說定了。"
我提著燒雞上了山。
回到山頂時，碑前多了樣東西——一塊令牌，插在地上，上面刻著玄清宗的標記。
宣示**。
"哼。"碑里冷冷道，"螻蟻插旗，可笑。"
我把令牌拔了，隨手扔進了茅草屋后面的糞坑里。
然后坐在碑前，把燒雞打開，撕了一只雞腿往裂縫里塞。
"今天給你整只。"
黑氣卷走了雞腿，碑里傳來撕咬咀嚼的聲音。
"你今天很奇怪。"嚼了半天后，它說，"給多了就是有事求本座。"
"沒事求你。"我啃著另一只雞腿，"就是想著萬一哪天見不到了，提前把伙食給你改善改善。"
碑里安靜了很久。
"陳守一。"
"嗯？"
"你們陳家，三十七代人，都這么傻？"
我笑了笑："可能吧。"
"第一代那個老頭也這樣。明可以不管本座，偏要把自己的修為全灌進碑里，活生把自己從大能耗成了廢人。第十五代那個女的更狠，直接把自己的元神當封印材料，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第二十八代那個……"
"行了。"我打斷它，"你把我家族譜背一遍有意思？"
"本座困了一千年，除了數你們陳家的傻子沒別的事做。"
它頓了頓。
"但你是最傻的一個。你連靈根都是殘缺的，七歲就開始往碑里灌靈力，灌到現在，你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你活不過四十歲。"
我沒說話。
這事我知道。
我爹活了三十九，我爺活了三十八。
守碑人的命，都不長。
"所以你更應該走。"碑里的聲音罕見地帶了點急切，"碑裂了，本座出去就是了。一千年了，本座早就……"
"你出去，方圓萬里生靈涂炭。"
"本座可以控制——"
"你控制不了。"我看著碑面上那些暗淡的符文，"封印不是只封你的身體，還封著你的戾氣。一千年的戾氣，一旦全部釋放，你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碑里沉默了。
很久之后，傳來一聲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