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讓我滾一個試。"
他眼睛瞇了起來。
身后六個弟子齊刷刷把手按在劍柄上。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韓崇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算了，跟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凡人計較什么。三天，三天后你不走，后果自負。"
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鎮魔碑，隨手一揮——一道劍氣擦著碑面掠過，在碑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就這破石頭，回一起拆了。"
他們走了。
碑里的聲音陰沉得像要滴水："那個小崽子，他碰本座了。"
"忍著。"
"他在本座身上留了一道疤。"
"我身上疤更多。忍著。"
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不過他。"碑里的聲音忽然平靜了，"化神中期，你連他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走？"
我看著碑上那道新增的劃痕，嘆了口氣。
"碑在人在。"
碑里沒再說話。
但我看見，裂縫深處，那只豎瞳的眸色變得柔軟了一些。
就一瞬間。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下山去了鎮上。
北荒鎮是個小地方，百來戶人家，靠山吃山，鎮上最熱鬧的就是王胖子的燒雞鋪。
王胖子大名王富貴，三百斤的體格往門口一杵，就是塊活招牌。
"守一來了？"他遠就沖我招手，"今天的雞剛出爐，給你留了一整只。"
"賒賬。"
"賒賒，你哪次不賒？"他嘴上抱怨，手上動作不停，拿油紙包了只燒雞遞給我，"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今天臉色不好看。出啥事了？"
我接過燒雞，猶豫了一下："胖子，玄清宗你知道吧？"
王胖子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來了？"
"昨天來的，說要征我的山頭。"
王胖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他左右看了看，壓低嗓門："守一，你聽哥一句勸，玄清宗那幫人不是咱們惹得起的。上個月隔壁臨風鎮的老李頭不肯讓地，直接被人廢了修為扔出了鎮子，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我不能走。"
"為啥不能？不就一塊破……"他看到我的眼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塊碑對我的意義。
或者說，他以為他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個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