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睛，圓圓的，里面像是裝了整個傍晚的暖光。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禮貌的微笑。
是那種——貓看到逗貓棒時眼睛亮起來的、純粹的、帶著點好奇的笑。
"你好呀。"她說。
聲音軟，尾音微上揚。
我站在門口，腦子里"一百萬計劃"的PPT瞬間死機藍屏。
"……你好。"
我鬼使神差地走進去，坐到了她對面。
她懷里那只橘貓抬起頭，用一雙銅鈴般的圓眼瞪了我一秒。
然后"喵嗚"叫了一聲，尾巴甩了甩了甩。
"這是橘子。"她把貓往上托了托，"它今天非要跟來，我沒辦法。"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不好意思，像是在解釋自己帶貓赴約這件事有多離譜。
但說實話，我根本沒覺得離譜。
我覺得——
算了，不重要。
我現在的任務是搞砸這場相親。
對，搞砸。一百萬。火鍋。
我清了清嗓子，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
"嗯。"
一個字，鼻音重，尾音下沉。
完美復刻宋衍式冷漠。
她沒生氣。
甚至歪了歪頭，像在觀察什么有趣的東西。
"你平時就這樣嗎？"
"什么這樣？"
"坐下來第一件事就看手機。"她笑了一下，"挺真實的。"
我愣了。
真實？
一般人不是應該覺得被冒犯了嗎？你擺臭臉，她應該翻白眼才對。
怎么還夸上了？
"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我放下手機，重新打量她。
"因為之前那幾個都很用力。"她單手托著貓，另一只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笑得特標準，坐姿特端正，聊天全是模板。一看就是來完成任務的。"
她抬眼看我："你不一樣，你看起來像是被綁架來的。"
我嘴角抽了一下。
被綁架……形容得還挺精準。
"差不多。"我說。
她噗嗤笑出來。
不行，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在跟她正常聊天？
我是來攪黃的！
我迅速調整策略。
第二招——點菜環節惡心人。
服務員敲門進來遞菜單。
我接過來，刷翻了兩頁，直接指著最便宜的那幾個："麻婆豆腐，醋溜白菜，紫菜蛋花湯。"
我故意不看她，也不問她想吃什么。
在這種人均八百的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