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里，點三個加起來不到六十塊的菜。
夠不夠離譜？
夠不夠讓人覺得"這人是來相親還是來吃食堂"？
服務員臉上的表情已經很精彩了。
但對面的姑娘——
她探過頭看了我指的那幾道菜，眼睛一亮。
"加一份蒜蓉粉絲吧？我也喜歡吃清淡的。上次來這兒被人點了一桌子鮑參翅肚，我一口沒動。"
"……"
她沖服務員補了一句："再來個酸辣土豆絲，謝。"
服務員帶著一臉"這桌到底什么情況"的表情退出去了。
我坐在那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往簡陋了點——她覺得接地氣。
我往冷漠了演——她覺得真實。
這什么人？
橘子這時候動了。
那只胖橘從她懷里掙扎出來，踩著桌布大搖大擺走過來，在我面前停下。
它歪頭看我。
我歪頭看它。
它抬起爪子，搭在我手背上。
然后"喵"了一聲，整個貓躺倒，在我手邊翻了個肚皮。
"哇。"她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驚訝，"橘子從來不讓生人碰它的。"
"……"
我低頭看著這只翻著白肚皮、爪子亂蹬的貓。
它四仰八叉地躺在桌布上，瞇著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下意識伸手揉了一把它肚子。
毛是軟的，手感像摸了一團溫熱的棉花。
"它真的很喜歡你誒。"她撐著下巴看我，語氣里有種奇妙的認真，"橘子看人很準的。"
我手停在貓肚子上。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喊：宋北，你清醒一點，你是來攪黃的，一百萬，火鍋，一萬，火鍋——
但另一個聲音說：她笑起來有酒窩。
閉嘴。
我把手收回來，坐直身體。
"我這人——"我決定下猛藥，"沒什么正經工作，每天就是打游戲、睡覺、吃外賣。"
全是真話。
而且專門說給她聽，讓她知道"宋衍"其實是個廢物。
"你是做什么的嘛？"她問。
這個問題正中下懷。
按照我哥的人設，我應該說"做投資的"。但我現在要搞砸，所以——
"無業游民。"我說。
語氣坦蕩，甚至帶著點自豪。
她眨了眨眼。
"那你怎么來相親的？一般無業游民不會被安排到這種地方吧。"
"家里逼的。"
這倒也是實話。
"噢——"她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