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孩子生下來就沒了。”

我閉了閉眼。

女司機忽然說：“前面有人攔路。”

我立刻繃緊身體。

劉老大粗啞的嗓門傳來。

“停車！”

“看見我媳婦沒？”

女司機懶洋洋地回：“你媳婦又不是魚，我看她干什么？”

劉老大罵：“少廢話，打開車廂。”

女司機說：“行啊，一筐魚二十，翻壞了照價賠。”

劉老大沒聲了。

劉老太卻沖過來。

“賠就賠，我家買她花了三萬八！”

三萬八。

我被標過價。

六年，三萬八。

彈幕罵成一片。

女司機也笑不出來了。

“那你翻。”

魚筐被一個個掀開。

離我越來越近。

我握住筐里的魚刀。

只要他們掀開，我就沖出去。

就在劉老太的手碰到我這個筐時，妞妞哭喊聲從后方傳來。

“奶！她把我賣了！”

劉老太立刻回頭。

“賠錢貨，你說啥？”

妞妞哭著告狀。

“她搶了你的錢和鐲子！”

劉老太一聽錢，立刻瘋了。

“我的鐲子！”

她轉身就跑。

劉老大也跟著跑。

女司機哼了一聲。

“你這孩子，比狗還會咬人。”

我從魚筐里低聲說：“所以我沒帶她。”

車子繼續往前。

彈幕齊刷刷飄過。

“女主清醒得可怕。”

“爽文女主終于不當菩薩了。”

我摸著懷里的錢。

不當菩薩，才能活。

4

車到半路，女司機把我放下。

“我只能送到這兒。”

前面是縣道。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客運站。

“坐中巴，去市里。到了市里再報警。”

我把最后兩張錢遞給她。

她沒接。

“留著買票。”

我怔住。

她擺擺手。

“別謝，我也有女兒。”

她開車走了。

我壓低頭，混進客運站。

售票大姐問：“去哪兒？”

“南江市。”

“三十五。”

我付了錢。

彈幕突然提醒。

“別坐靠窗。”

“劉家在找穿灰棉襖、麻花辮的女人。”

我立刻進廁所，把頭發散開，把灰棉襖反穿。

鏡子里的女人瘦得不成樣。

我沒多看。

車上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