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東西還當寶。”
灰色方框消失前，留下一行字。
是否上傳風險說明。
我沒有點。
我媽就站在身后。
我只把發言稿打完，打印機吐出紙時，林耀拿起來讀了兩句。
“還行。姐，你給我跪下道個歉吧。”
我抬頭。
他晃著紙。
“從小到大你都壓我一頭，老師夸你，親戚夸你。現在你的東西歸我了，你不得給我說句恭喜？”
我媽抱著胳膊。
“跪一下怎么了？你弟以后發達，還能記你點好。”
我爸沒說話。
我站起來。
“恭喜。”
林耀指著地。
“我說跪。”
門鈴響了。
沈家的人到了。
來的是沈家管家和兩個助理。
管家姓周，西裝熨得沒有一道褶，進門先看見我眼角的傷，又看見桌上的舊電腦。
他沒有多問。
林耀搶先迎上去。
“周叔，材料都準備好了。”
周管家接過發言稿，只看第一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林少爺，這些實驗步驟，是你親自做的？”
林耀笑。
“當然。”
周管家抬頭。
“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要在第三次澆灌前調整土壤酸堿？”
林耀的笑卡住。
我媽立刻插話。
“哎呀，孩子昨晚熬夜，腦子沒轉過來。林禾，你說。”
我看著周管家。
“署名不是我，我說不合適。”
周管家眼神在我們一家人臉上轉了一圈。
林耀伸手掐我的胳膊。
“讓你說就說。”
我把胳膊抽回來。
“因為前兩次會讓根系吸收過快，第三次不調，苗會燒死。”
周管家又問。
“這個辦法的靈感來自哪里？”
我媽搶著答。
“來自我兒子。他從小就聰明。”
周管家看向林耀。
“林少爺，你說。”
林耀咳了一聲。
“我就是平時觀察得多，靈感一來，擋都擋不住。”
周管家合上資料。
“沈先生很看重誠實。”
屋里安靜了兩秒。
林耀臉色變了。
我爸立刻站起。
“周管家，孩子年輕，表達不好。訂婚宴上有完整展示，到時肯定讓沈先生滿意。”
周管家把資料放回桌上。
“沈家要的是能帶來價值的人，不是會背稿的人。”
我媽急了，推我一把。
“林禾，你愣著干什么？快跟周管家說，都是你弟做的。”
我看著周管家。
“我弟做的。”
周管家盯了我一會兒。
“林小姐，你眼角的傷怎么來的？”
我媽立刻笑。
“她自己摔的。”
我也笑了一下。
“對，我自己摔的。”
周管家沒有再問，只說。
“明晚訂婚宴，沈先生會親自驗材料。林少爺最好準備充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舊電腦一眼。
“這臺電腦，也帶上。”
周管家一走，我**巴掌就落下來。
我沒躲。
她罵得嗓子都劈了。
“你剛才什么意思？你想讓沈家懷疑你弟？”
林耀把發言稿揉成團砸我。
“你裝什么清高？你說我做的，那表情像奔喪。”
我爸站起來，關上門。
“林禾，我再說一遍。你弟的婚事要是黃了，你也別想讀書。”
我看著他。
“我已經簽退學了。”
“簽了還不夠。”他從抽屜里拿出我的學生證和幾張證明，“這些我明天送去學校。再找你輔導員聊聊，說你為了錢賣實驗成果，學校不會留你。”
我媽在旁邊接話。
“女孩子名聲壞了，誰還敢幫你？”
我問。
“你們要我把所有東西都給林耀，還要毀我？”
林耀笑出聲。
“姐，你別說得那么難聽。你是自己愿意幫家里的。”
我爸把證明收好。
“明天去學校，把實驗室鑰匙拿出來，把原始材料帶回來。”
我沒有吭聲。
我媽指著廚房。
“去洗碗。別擺臉給我們看。”
我端起碗進廚房。
水龍頭壞了，水滴一下一下砸在盆里。
我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張小紙條。
那是周管家剛才放資料時夾進去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
如果被脅迫，明晚宴會廳西側有人可求助。
我把紙條撕碎，沖進下水道。
舊電腦在客廳里，被林耀敲得砰砰響。
“姐，這玩意兒密碼多少？”
我擦干手出去。
“沒有密碼。”
林耀把屏幕轉給我。
桌面上空空的，只有一個回收站。
他罵。
“資料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