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扎起來，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后頸。
她看到我腳上的拖鞋，愣了大概半秒。
"坐。"
我坐下了。
"你……穿拖鞋來的？"
"腳磨了。"我說，"你不介意吧？"
她拿起菜單，表情沒什么變化。
"不介意，這里又不查鞋。"
"那就好。"我如釋重負，"我還以為高檔餐廳有dress code。"
"有。但我訂了整個包間。"
我沒吭聲。
因為菜單遞到我手里了。
怎么說呢。
沒有標價。
對。
這種程度的餐廳，菜單上是沒有價格的。
"你隨便點。"宋知意說。
隨便？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點了一只三斤重的波士頓龍蝦、一份黑松露和牛、一碗魚子醬拌飯。
最后看到甜品區有個巧克力熔巖蛋糕，也加上了。
宋知意全程看著我點菜，嘴角那個弧度就沒下來過。
"你點菜的時候完全不看價格。"
"你說沒標價來著。"
"你就不好奇這頓飯多少錢？"
"你請客，我好奇什么？"
她笑了，端起茶杯。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我要請你吃飯？"
"因為你喜歡看我吃東西？"
"……不完全是。"
"那是為什么？"
她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了一點。
"我需要一個男朋友。"
我差點被茶水嗆死。
"咳咳咳……你說什么？"
"我需要一個男朋友。"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更準確地說，我需要一個能帶回家見我爸的男人。"
"你找我？"
"對。"
"為什么？"
"因為你夠普通。"
好。
扎心了。
"你別誤會。"她看出我的表情，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我爸給我介紹的那些人，不是富二代就是海歸精英。個個人模狗樣，背后全在打我家產的主意。"
"所以你需要一個明顯不是沖你錢來的人？"
"聰明。"她點頭，"你月薪六千五，穿拖鞋來高檔餐廳，點菜不看價格。你身上沒有一丁點想要討好我的痕跡。這就是你的價值。"
我消化了一下這句話。
"你是想讓我演你男朋友？"
"不是演。是當。"
"假的還是真的？"
"先假后真。"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先配合我演一段時間，我會給你報酬。如果后面我們互相覺得還行，就假戲真做。覺得不行，各走各路，你拿錢走人。"
"報酬多少？"
"一個月五萬。"
我呼吸停了一秒。
五萬。
我差不多要在廣告公司干八個月。
"你認真的？"
"我說過，我什么時候不認真。"
龍蝦端上來了。
三斤重，擺滿了整個盤子。
我看看龍蝦，又看看她。
"那這個飯錢……"
"算在里面。"
"成交。"
我拿起龍蝦鉗。
宋知意看著我大快朵頤的樣子，慢悠悠說了一句。
"不過，我得先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我那個老爸，對女兒的男朋友……審核標準比較嚴格。"
"多嚴格？"
"上一個來我家提親的人，是個身家十億的地產商。我爸讓人查了他三代人的底，然后把他趕出去了。"
我手里的龍蝦鉗停在半空。
"……你確定要找我這種月薪六千五的？"
"正因為你月薪六千五。"她笑了，"我爸恨那些沖錢來的，但如果一個真正的普通人站在他面前，他反而會想：這小子憑什么？好奇心，比厭惡更容易讓人坐下來聊。"
邏輯上，好像……是通的？
不對。
"萬一他坐下來一聊，覺得我不行呢？"
"那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