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掏三萬八，把我踹進高端相親會。
一進門，帝王蟹、波龍、和牛擺了一排。
我尋思來都來了。
八盤蒜蓉蝦下肚，抬頭一看，對面姑娘盯著我，眼神亮得嚇人。
她說："就你了。"
我說："等一下，這盤還沒吃完。"
她歪著頭看我："你是真不知道這頓飯多少錢，還是……根本不在乎？"
我嚼著蝦尾，認真想了想："你這問題，能不能等我把那盤和牛吃完再回答？"
第一章
三萬八。
我媽從枕頭底下掏出三萬八的時候，我以為她要給我買車。
結果她把一張燙金請柬拍在我臉上。
"后天，世紀酒店，高端相親晚宴。"
我看了一眼請柬上的logo，差點把剛喝的水噴出來。
"媽，這玩意兒是不是騙子？"
"騙***頭！"我媽一巴掌呼過來，"人家正規公司，工商注冊的！三萬八一個名額，男女比例一比一，保證都是優質單身！"
我盯著那個數字。
三萬八。
我三個月工資。
"媽，這錢您攢了多久？"
"別管我攢多久！"她眼圈一紅，"你今年二十八了！你看看隔壁張嬸家的兒子，孩子都會叫爺爺了！"
"他兒子結婚早……"
"你再不去，我就把你那破電腦賣了。"
行。
去。
不就是相親嘛。
后天下午五點，我站在世紀酒店門口。
西裝是我表哥結婚時候借我的，袖子長了一截。
皮鞋是我爸的，大了半號，走路有點晃。
門口站著兩個穿旗袍的接待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帶著那么一絲……怎么說呢，職業性的友好。
"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我掏出那張燙金請柬。
她掃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側身讓開。
"請進，宴會廳在三樓。"
電梯門一開。
我愣住了。
怎么說呢，我活了二十八年，沒見過這種陣仗。
水晶吊燈掛了一排，地上鋪的毯子踩上去能陷下去半個腳面。
但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
自助餐臺。
六米長的自助餐臺。
帝王蟹腿碼得整整齊齊，每一條都有我小臂那么長。
波士頓龍蝦，一只至少兩斤，殼都給你剝好了，白花花的肉堆在冰上。
和牛，A5的，切成薄片，旁邊放著專用的鐵板。
魚子醬。
黑松露。
還有一排我叫不出名字但看著就貴的甜點。
我咽了口口水。
三萬八。
值了。
今天就是來這兒吃席的，誰跟我提相親我跟誰急。
我直奔餐臺。
先拿了個盤子，夾了四條帝王蟹腿。
又換了個盤子，盛了六只蒜蓉大蝦。
端著兩個盤子找了個角落坐下。
嘎嘣。
蟹腿咬開，汁水四濺。
肉質鮮甜，入口即化。
我閉上眼睛。
值了，真的值了。
三萬八吃一頓帝王蟹自助，不虧。
"這位先生……"
一個穿西裝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臉上的笑容很禮貌。
"我們的互動環節馬上開始了，您是否……"
"等一下。"我抬起沾滿蟹汁的手指，"這蟹腿還能續嗎？"
"……能。"
"那你先忙，我再吃兩盤。"
他嘴角抽了一下，轉身走了。
我繼續吃。
第三盤蒜蓉蝦。
**盤。
第五盤。
和牛片我要了兩份。
吃到第八盤蝦的時候，我終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有人在看我。
那種目光很直接，沒有遮掩。
我抬起頭。
對面坐著一個姑娘。
長頭發，鎖骨那里搭著一條細鏈子，連衣裙是那種很淡的藍色。
臉我就不描述了，反正是那種讓你手里的蝦突然不香了的臉。
她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幾乎沒怎么動。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準確地說，盯著我嘴邊的蒜蓉。
"……"
我下意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她嘴角彎了一下。
然后她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我對面坐下。
"你好。"
她的聲音比我想象的低一點，帶著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我叫宋知意。"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還剩三只蝦的盤子。
"顧北。"我說，"你吃了嗎？這蝦挺新鮮的。"
她沒接話，歪著頭看我。
那個眼神怎么說呢，像是動物園里游客看到了一只不按套路出牌的猴子。
"你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