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天再來看你。”
沈淵彎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是干的，涼的。
“晚上我再來陪你。”
“好。”
門關(guān)上以后，病房安靜下來。走廊里有護士推車經(jīng)過的聲音，輪子碾過地磚，咕嚕咕嚕的。
我把那只包從紙袋里重新拿出來。
奶白色小牛皮，金色搭扣，尺寸、顏色都對。
我翻開搭扣，打開包蓋，手指伸進內(nèi)襯摸了一圈。
小牛皮的內(nèi)襯應(yīng)該是光滑的，均勻的，沒有任何瑕疵——我在專柜摸過那只展示品，那種觸感我記得很清楚。
但我的指腹在右側(cè)內(nèi)壁碰到了一道凸起。
很細，很淺，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像是流水線上某個環(huán)節(jié)的微小失誤，又像是這只包在到達我手中之前，曾經(jīng)屬于過別的什么地方。
專柜的貨不會有這種痕跡。
它們被一層層包裹在防塵袋和緩沖紙里，從出廠到柜臺，每一只都是全新的。除非——這不是從專柜買的。
或者，它根本就不是主品。
我把包翻過來，看底部的燙印。字體間距、皮面壓紋、車線走向……肉眼看不出明顯區(qū)別，但那道劃痕擱在那里，像一個沒擦干凈的指紋。
奢侈品買正品送贈品，贈品的品控一向不如正裝。這是我在小紅書上刷到過無數(shù)次的科普帖。
我盯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想起阿如說這話時的表情——“沈淵讓我?guī)Ыo你的”。
帶給我的。
他是讓阿如“帶”給我的。
所以這只包經(jīng)過了阿如的手。它是從沈淵那里到阿如那里，再從阿如那里到我這里。中間那一站，發(fā)生了什么？
或者換個問法——阿如手里，是不是還有一只一模一樣的？
我把包放回紙袋里，起身走到病房角落的柜子前，拉開門，將它擱進去。
然后我走回窗邊。
百葉窗的葉片之間，停車場的畫面被切割成一條一條的。
沈淵的黑色奧迪停在*區(qū)第三排。他正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座。阿如在副駕那側(cè)站著，手搭在車門把手上，說了什么。
沈淵隔著車頂看她，笑了。
那種笑我見過。松弛的，帶著縱容的，嘴角彎起的弧度比剛才在我病房里大得多。
他繞過去幫她拉開了車門。
阿如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住院樓的